泱泱大国,巍峨宫殿。
别有心裁地建在王城高地的王宫,从王帝的宝座上往外望去,敞开的大殿门外,是安静地盘踞在云雾下的王城。如果碰上好天气,下面的街道甚至清晰可见。
众生碌碌,歌舞安乐,尽收眼底。
当今圣上年纪轻轻,已有好一手治国策略。在他的治世之才下,整个王朝迎来了百年难得的盛世。四海升平,繁荣和乐。只是这个看似完美的王帝,很少展露笑颜。
何止是不爱笑,冷起脸来,单单是眼神就让人入沐寒秋。
不过,也只有这样的君王,能镇得住着这百年的江山。
只是众臣私底下都说,帝王的冷峻是摄政王一手教出来的。这个摄政王龙宣,是曾帝的养子,先帝的义弟,已故太后的亲弟,当今圣上的王叔,旧时邢族的二王子……
不过这些显赫的身份,相比他的功绩就显得微不足道了。他是威震天下的神将,十六岁出征以来从未败军。虽然现在手上只剩三千邢族精兵,却依旧震慑着那些在边境虎视眈眈的外族蛮王。
不仅是蛮族。就算是王朝之上这位英明神武的皇帝,至今也活在摄政王的威势之下。只因先帝临走前命人铸造的银王座,就摆在王帝宝座右下方。
每当众臣弯着腰在天子脚下上疏奏议,背后的潺潺冷汗大部份都是因为这位像座神像一样坐在左上方的摄政王。
尤其当他冰冷的目光扫过群臣,整齐弯着的脊梁又得低下去几分。
如果说王帝喜怒无常,至少发怒前也有个预兆。而这位聂政王的情绪,终年埋在阴鸷不明的表情下,他的心思,比天子恩威更难测。
每日早朝,这些朝廷重臣一个个如受大刑。要忌着皇帝,更要防着摄政王。
“众卿平身。”
君王威严的声音从头顶传来。群臣弯着多时的腰总算直了起来。
年轻英俊的盛世之君,仍旧是一副让人估摸不清的表情。
“……众卿,可有摄政王消息?”
帝王瞥了一眼右下方空着的银王座。
已经三日。
他的皇叔已失踪三日。
“禀报圣上,属下不才……摄政王府遇刺至今,仍无消息。”禁宫首领将军林琅跪地,“臣愿请罪。”
仍无消息?
不……我决不允许。
皇帝露出了和摄政王如出一辙的阴鸷神情。甚至更为阴险凌厉。覆在龙椅把手上的手背骨节泛白,眼中杀意渐浓。
“宽限一日,今……”
皇帝话句未断,一名侍卫急急忙忙冲向大殿,却被拦在了殿门外。
“圣上有旨,如关乎摄政王消息,不需上报,直接面圣!”侍卫慌张解释的声音在传入寂静的大殿,众人听得一清二楚。
“让他进来!”皇帝大声一呼,门外守卫放了通行。来报侍卫急忙跨过高高的门槛,跑进大殿中央扑通一声跪扑下来。
“禀、禀告圣上!”侍卫看来是跑得极急,声音都发不稳,“已抓到行刺者,是纳丹人!”
此声一出,众臣惊惧。纳丹这个游牧民族,近年来无论是军事还是兵器都越发强大,终于放肆到了天子脚下。而且第一个铲除的目标就是威震四海的摄政王龙喧……众人不禁纷纷低声议论起来。
皇帝震怒,龙掌一拍前案,群臣噤声。
“说,可有皇叔消息!”
“是,据行刺者供言,摄政王爷和歹人搏斗中追打至城墙边,中了埋伏,身中数箭,负伤掉落在了护城河上!护卫队现已在护城河上划舟找寻……”
众臣一听,心中想什么的都有。有的人高兴这个盘坐头顶的头等威胁终于去除,有的人担心的是一旦摄政王遇刺身亡,外面的人要如何看待这件事?外面的蛮族素来忌惮龙喧,这一下……
众人心思纷纭中,皇帝一下子龙座上站了起来。
群臣再次底下了脊梁项首。
“罢朝!朕要到城墙上,亲自监观!由你领路。”
“是!”护卫颤巍巍地磕了个响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