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文不要怕,我已经和狱方联系好,你去了自会有人照顾你!”
小文和希朋紧紧拉着的手终于被那个警察隔断。“刘先生,请您放心,一起会按照您的吩咐。!”
希朋看着小文被三个警察带走,看着亲爱的小文被三个大汉带着,显得那么无助羸弱,但是在上警车的一瞬间,小文回过头,冲着希朋笑了一笑。
警车远去,希朋忍了一天多的情绪宣泄无遗,他趴在小文刚刚吃饭的餐桌上,痛苦不已,发出一种压抑的哭泣声。
这件事情最终落在了小文的头上,尽管当初她极力反对锡林做这件事。可是小文并不感觉委屈。任何事情没有侥幸可谈,只要做错了,就要付出代价。
只是坐在警车里,希朋和那座别墅渐渐远去,她感到一种从未有过的孤独和恐惧感。在警车开入高墙内部的时候,这种恐惧感几乎把她吞噬了。
受训、换上囚犯服,最后被带到牢房。所有的程序,都在小文战战兢兢的状态中过去。
牢房里几乎没有空间,床挨着床,而且都是高低铺,窗户很小,上面的铁棍一根挨着一根的,阳光照进来,是一个四方形的斑马块儿,这个斑马块儿更加反衬出周围的阴森。
狱警放下小文交代了几句,牢房里的女囚们都规规矩矩的忙着自己手里的手工活。狱警离开后,小文怯生生地把东西放在属于自己的那张床铺上。
她感觉自己有生以来,第一次面临这样危险艰难的环境,和一些女犯人生活在一起,周围都会是一些什么样的人呢?
她默默地收拾床铺,眼睛的余光观察着周围。
其他的女犯人开始抬头打量着小文,接着开始相互之间窃窃私语。
小文铺好自己的床铺,一个挺胖的女囚走过来,把一堆毛线活丢在小文的床上,
“你替我们大姐做!”
小文抬头看她,对方眼神很是凶神恶煞,吓得小文赶紧收回目光,一声不吭地地坐在那。
“做啊!”那女囚吼了一声。
小文吓得一抖,她赶紧看周围女囚,原来是把一些毛衣毛裤拆成毛线的活,她用手撕不开,就用牙齿咬开线头,可是那些毛料一接近鼻子,一发霉的味道让她干呕了几下。
“这个白白净净的姐妹太娇气了吧!”一个女囚说道,屋子里所有的女囚都哈哈哈大笑起来。
小文也不抬头,也不敢看她们,只是手上不闲着,一个劲的忙活着,她想,幸亏还有事情可做,幸亏还有事情可做。
中午的时候,牢门被打开,狱警来送饭了。每人两个挺小的玉米面的窝窝头,一碗白菜汤。
狱警来的时候,这些女囚都非常地守规矩,一个一个地接过饭菜,有条不紊,秩序井然。可是狱警一走,这些人就疯了。还是那个刚才把手工活丢给小文的那个胖女囚,一把抄过小文面前的饭菜,然后笑嘻嘻地送到一个年级比较大的女囚面前,这个人就是这个牢房里的老大。
小文是没有胃口的,所以拿去就拿去。
第二天,马婷来看她说学校里的同事们都很挂念小文。提起学校,伤心人不愿再提伤心事,几度哽咽的小文说今后最怕面对的就是那所学校和那些同事们。
探试时间很短,在狱警的催促下,小文站起身准备往回走,可是在她起身的一瞬间,眼前一黑,身子摇晃了几下,倒了下去……
……
当她醒来,发现自己置身在一个白色的世界里,马婷那张担忧的脸慢慢清晰。
“亲爱的,吓死我了!你可算是醒过来!”马婷有些激动。
小文看她的样子,想笑笑安慰她一下,可是她还没有咧开嘴,脸颊上被滴落了几滴泪水,她这才看到希朋那张脸离自己是那么近,而且自己原来一直被他抱着,自己一直躺在他的怀抱里。
小文看见希朋那么好看的眼睛里,此时变得红红的,噙满了泪水,那泪水在他眼睛里聚集一会儿,然后就想雨滴般滴落下来。
她伸出手,想给他抹去泪水,可是抬起胳膊怎么这么吃力。
“别动,宝贝!”希朋说。“听着,小文,你现在,已经是个准妈妈了,我们要有自己的孩子了!”希朋热切地呼唤。
“他说什么啊?”小文听不明白,眼睛看看希朋又看看马婷。
“小文,医生刚才给你检查,你怀孕了!”马婷微笑着说。
这样的喜讯,让小文沉浸,把她整个人都包围着……
背着喜悦包围的,当然还有希朋,他一直认为小文是不会生孩子的,因为她说和王锡林结婚这么多年没有孩子的。自己太过幸运了,找到最喜欢的女人,而且这个女人竟然能怀上自己的骨肉,人生至此,夫复何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