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还是要来了,这一天。
在我还没有来到这个世界之前,我就清楚的记得一护9岁那年的6月17日是个什么样的日子。面对着母亲渐渐丧失温度的身体和无能为力的自己,一护那小鬼还要逞强到什么时候。
我说实话是个很懒的人,在原本的世界友人就寥寥无几,甚至被唯一的朋友笑称“什么时候死在家里都没人知道”。我讨厌接触一切会带来麻烦的事物,认为日子只要过得宁静舒心就好,可是现在我必须改变这种想法。
我是川口一树,不是前世那个事事只为自己考虑的自私女。现在的我是一个哥哥,我要承担起这个名号所肩负的责任。
可是现在我连基本的权力都被夺走了。
“为什么出不去啊!”我发疯般地捶打着看似是半掩的门,“可恶,为什么偏偏要在这个时候阻挠我!?”
阿六没有说话。
无休止尽的负面情绪将我吞噬殆尽,我开始暴怒。一次又一次的狠砸像是弹到了棉花上那样无力,无形的结界已经将我与门外的世界悄然分隔开来,不留一点声息。
我的手已经开始止不住地流出殷红的液体,明明已经使不出任何力气了却还是不打算就此停手。
“快住手吧,就凭你的力量是无法打碎结界的。”阿六出声提醒我,“你忘记我所说的话了吗?”
我扭头吼道:“不试试看怎么知道!?放弃的话就一定一无所获,坚持则还有可能拼一把!”
可恶、可恶啊——!!
我使出最后的力气狠狠一拳砸向结界处,情绪已经处于崩溃边缘。
一护、游子还有夏梨,我不是个好哥哥,我连最基本的事情都无法做到。
对不起。
我讨厌这样无用的自己。
眼泪争先恐后地从眼睛里掉出来,一滴一滴砸在我已经不成样子的手指上。
还挺疼的,我这么想着,却不知道到底是伤口更痛还是心脏更痛。
噼啪。
什么东西碎裂的声音。
我惊诧地抬起头,眼前的屏障已经不知什么时候开始碎裂起来。先是小小的一角,之后扩大到整张结界。
以一个人类的力量竟然会……?!
我不等阿六反应,抓起雨伞就往外冲,速度快到只留给对方一个背影的残像。
我不顾一切地奔跑着。嫌风很大会对张开的伞形成阻力,所以干脆把伞也收了起来,就这么顶着风雨一头扎了进去。
因为心急,我出门的时候穿的还是家里的室内鞋,所以现在正以一踩一脚泥的状态艰难地行进着。胡乱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我告诉自己一定还要再快些才行,不管摔倒时身上溅到的泥水,只是一昧地向前奔跑着。
一护……!
当我浑身已经不成样子地赶到河畔时,一护呆坐在已经倒下的真咲的身边,空洞得像是被抽走了魂魄。
我的心顿时如坠冰窖。
我发疯一般地再度奔跑起来,温热的眼泪流过的地方竟然刮得脸颊生疼。
不要哭。
一护,不要哭。
我紧紧地抱住橙发孩子幼小的身躯,力道大得简直要把对方揉进血肉里。此时的我已经哽咽得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语,只是试图用自己的温度温暖怀中的身躯。一护的眼泪吧嗒吧嗒落在我的脸颊上,我拼命地压制着自己的情绪,把头埋进对方的颈窝里。
“不要哭,”虽然是这么说,可是我此时却比怀中的小鬼还要显得悲伤,“你如果痛苦的话,这份情感会以双份的重量传达到我这里。”
“可是一树。”橙发的孩子带着哭腔,紧紧地抱住我,“你为什么要流泪呢?”
“哈啊?你在说什么!”我撑起轻松的语气,眼泪却还是止不住:“我不是已经说过了吗?!你到底有没有好好听老哥讲话啊!”
一护愣住了。
“也就是说,我的痛楚就等于你的两倍!臭小鬼!”我佯装生气的样子,随后撑不了多久干脆也开始涕泪横流。
“一护,我是个差劲的哥哥,我没能保护好你重要的母亲,我什么都做不到。”我断断续续地抽噎起来,“可是我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代替真咲阿姨好好照顾你和游子还有夏梨。”
“虽然比不上阿姨那么温柔,但是我会以自己的方式尽全力照顾好你们。”我一咧嘴,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所以不要哭了,一护,好好地生活下去吧!这也正是阿姨所希望的,不是吗?”
年幼的孩子虽然还是泪流满面,却仿佛下定了决心一般狠狠点了点头。
我欣慰地看着面前的场景,很好,他的眼神变得坚定了。而也就是在这一天,我萌发了想要变强的念头。
我想要拥有足够的实力保护我珍重的家人们。未来还会有许多超乎想象的困难横阻在路上,我必须要帮助一护打倒那些困难,这是作为兄长的职责。
是的,我不能止步不前,还有很多更重要的事在前方等着我去完成。
加油吧,川口一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