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歉,”主刀医生向我摇了摇头,“我们已经尽力了。”随后他向一心叔说了些什么,对方看向我的目光越发凝重起来。
“看样子你完成任务有戏咯。”阿六用只有我能听到的音量打趣我,“那是‘同情’哟,被那样的目光看着会不会一瞬间觉得自己很可怜?”
“不,一点都不。”我瞟了阿六一眼,“只要当成做戏就好,他们怎样都跟我无关。”
“真冷淡呢,你该不会是个冷血的家伙吧?”
“你说是就是咯。”
“一树。”一心叔的声音,“别这么难过。你的父母是因为想要让你更好地活下去才这么做的,你有别的亲人吗?像是姨母什么的?”
我装作憔悴的样子:“我除了父母以外没有任何亲人,姨母也在一年前过世了。”像是得到了意料之内的回答,一心沉默了片刻后开口问道:“那个啊,一树。我有个提议不知道你的看法如何。既然你没有其他亲人的话,以后就住在我们家怎么样?”
雾草这么快?!我还没有想好要怎么表达呢,结果还是让对方先抛出橄榄枝真的好吗。一护见我没有反应,随即抱住我的手臂露出兴致高昂的神态:“不是很好吗,一树哥!我们以后就是家人了!我妈妈也是很温柔的哦,做饭也很好吃的!”
我怔住了,随后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脸:“谢谢你,一护。可是一心先生,这样真的可以吗?我以后一定会给你们添很多麻烦的。”
一心摆出一副毫不在意的样子,冲我摆摆手道:“要是关于这个问题你完全不用担心,养一个也是养,养两个也一样。说起来要是让真咲知道我白白捡了个儿子回家,她还不知道得乐成什么样呢。”说的也是,现在的一护还是那个爱哭的小鬼呢,有妈妈还真是幸福啊。
我深吸一口气,站起身向一心深深鞠了一躬:“那么,以后就麻烦您的照顾了。”
(一周后)
我百般聊赖地躺在床上,翻着今天刚印刷出版的少年JUMP,心里想着今天的晚餐该吃些什么。是咖喱牛肉好呢还是咖喱牛肉好呢还是咖喱牛肉好呢?都很美味的样子,选择不了啊。
“与其为那种无聊的事情烦恼,还不如好好想想能用得到的金币买些什么道具。”阿六略显无奈地出声,“别老是那副死气沉沉的样子好吗,跟你呆一块真闷得慌。”
我翻了个身:“有什么狗屁道具好买的,现在连正剧都没开始你瞎着什么急啊。再说,嫌闷你出去溜达呗,我又没弄根绳子拴着你,你还真把自己当旺财了?”
“一树哥!”门被打开了,是一护,“我们来玩吧!等下妈妈上来就得午休了。”
我掐掐橙发孩子手感良好的脸蛋:“好啊,一护要玩什么?是钢达姆机器人大战小怪兽还是动感超人保卫世界和平的游戏呢?”好吧其实我真的玩腻了。
“都不是啦!”一护鼓起脸颊,“今天我想要一树哥讲故事给我听,什么故事都可以哦!”
饶了我吧,我最不会哄小孩子讲故事了。没办法,谁叫是我可爱的弟弟的要求呢。
“从前有座山,山里有座庙,庙里有个老和尚和一个小和尚。有一天,老和尚突发奇想打算给小和尚讲个故事……”
“诶?和尚也会讲故事吗?是怎样的故事?”
我用手指刮了一下一护的鼻头:“去去去,就你话多,别打你哥的岔。老和尚对小和尚说:从前有座山,山里有座庙,庙里有个老和尚和一个小和尚……”
“这个老和尚跟前一个是同一个人吗?”
“不是的……嗯,一护你有听说过吧?在梦境里面做梦什么的。这个是在故事里面讲故事喔。”
“也就是说永远不会结束吗?”
“正解。”我比了个宾果的手势,“别干坐着了,快躺下吧。你老哥我困了,快来侍寝。”
一护歪歪头:“侍寝是什么意思啊?好狡猾,一树哥都没怎么动弹的,肯定是因为不想给我讲故事了才打算装睡吧!”我戳了戳小屁孩圆圆的包子脸:“竟然被你识破了,好小子,不愧是我的弟弟。既然这样……”
趁一护不注意,我一把把人捞到床上,“那就快来睡觉!下午你还要跟我出去玩的吧?不乖乖听话我就挠你痒痒了哦?”
一护一听这话立马安分了,乖乖地躺下任由我揽在怀里。我莫名其妙地感受到了许久不曾体会到的安宁,属于儿童沐浴露的清新香味盈满鼻腔。
牙白,感觉好困。当老哥的要是比弟弟还睡得早那可不行!我强打起精神,看向怀中的小鬼。结果不出所料还是睡着了,我笑了笑,放松地闭上双眼。
属于家人的幸福么?
如果是你所憧憬的,我会不惜一切代价保护它,我重要的弟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