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海是一个孤儿,在一个竹林里,还是婴儿的他,被去竹林里挖笋的方丈抱了回去。当时法海还是一个刚出生几天不到的婴儿,在一个有些微冷的初春,法海被孤零零的放在竹子下面,他的的脸上被冻得紫红紫红的。
后来法海就在金山寺的寺院里长大了。在他十二三岁的时候。有一次他正在竹林里念经。突然从一棵用双手才能环抱竹子后面闪现出了了一个女孩的身影。她头戴白纱身穿白裙。一身素色,脸颊白皙嫩滑,双眉弯弯,大眼睛顾盼生姿,双唇水润粉红,梳着双环头,还带着略微的婴儿肥。虽然还没有长开,但已经看出了以后必定是个绝色大美人。
此刻,这个女孩正躲在竹子后面,半露着头,一脸笑眯眯的看着法海。法海盘着腿坐在竹子下面,双手合十,眼睛却睁的大大的,嘴里也忘了佛经,呆呆的看着那个女孩。
“嗨,我叫白素贞,你呢?”白素贞落落大方的笑着对法海说道。只是还仍旧躲在那棵竹子后面,脸色微红。
法海从来没有遇到过和他一样大的同龄人,他呆呆的看着白素贞,结结巴巴,脸上如染了红晕一般,“我。。。我叫法海。。”
后来,两人就这么认识了,每天都在一起戏耍玩闹。
他们一起去河里抓鱼,抓到之后两人又会把鱼放回去,再继续。。。
他们一起在有风的天气里放风筝,累了,就坐在草地上,白素贞趴在法海的肩膀上就睡着了。
他们一起在竹林里奔跑,白素贞挖竹笋,法海就坐在她旁边念经。
等过了一两年,在一个身穿蓝色长袍的长相清秀,温文尔雅的男子来了金山寺之后,一切都变了。
那是一个傍晚,法海被白素贞硬拉着去看寺里的浮图塔旁边,两个人一同躲在假山后,白素贞指着不远处那个正在参拜的蓝衣男子,高兴的对着法海说道,“你看,那就是我的救命恩人,我长大以后一定要嫁给他的!”
法海听了这话,什么也没说,只是愣楞的看着不远处的那个蓝衣男子,心里也不知道想的什么,只是悲伤的看了白素贞一眼。
又过了两个月,午后,白素贞照例趴在法海的肩膀上,享受着和煦的午后阳光,柔柔的微风,熟睡了。不知道梦中遇到了什么,只见她脸上满是幸福的笑意。
法海看她熟睡了,偷偷停下了口中的佛语,把手放了下来,偷偷把被白素贞一直小心翼翼藏在怀里的画像抽了出来,
那上面是一个风度翩翩的蓝衣男子,温润如玉,身姿俊秀。玉面朱唇,星目瑶鼻,嘴角微微向上,一抹温润笑容挂在唇边,令人见之而生亲切之心,讨人欢喜之致。
过了两天,正是法海晋升到监寺的时候,他正穿着白色僧袍,外罩浅红色纱衣的监寺服,跪在浮图塔前参拜时,白素贞来了。
一脸喜意的法海,没有注意到脸色阴沉,一脸不高兴的白素贞的脸色,只是高兴的开口说道,“我。。。”
话还没说完,就被白素贞伸到自己面前的手打断了,盯着白素贞看了好一会,法海才慢吞吞的拿出了一直藏在袖口里的画像,递了过去。
接过画像之后,白素贞一句话都不说,扭头就走了。法海看着她远去的背影,看了半晌,只是低低的叹了口气。
从此以后,法海就再也没有见到过白素贞。两个人好像从此就失去了对方。
知道法海做了金山寺的主持,一身暗红色镶金丝的主持服,一个人跪在浮图塔前参拜。过后,按照惯例,法海就拿着禅杖和钵盂,下山化缘了。
过了好久,法海才去了那个他一直熟记于心的地方,敲开门,正是头戴白纱,身穿白衣,笑的一脸温婉的白素贞。
白素贞惊喜的看着法海,法海往里一看,只见一个蓝衣男子正在院里的梧桐树下读书,视线对视了一下,法海没有说话,只是默默的走开了。
到了一个无人的墙角里,法海把手里的禅杖和钵盂都放到了一边,一脸疲惫与颓废的躺在墙角,双目无神。
又是一个春天,法海在那个熟悉的假山后看到了白素贞和那个蓝衣男子相互搀扶,一脸喜意的在浮图塔前参拜,白素贞挺着肚子。
蓝衣男子去了另一边,只剩了白素贞和法海,两人同时出手了,法海语气平静无波,“妖孽,我不能让你为祸人间,只要你回到你该回的地方,我就住手放你一马!”
白素贞不为所动,出手越来越凌厉,突然间,两人同时向后倒去,都受伤倒地。
这时,听到动静而赶过来的蓝衣男子跑了过来,看着倒在地上的两人,白素贞捂着胸口,一脸幸福的看着蓝衣男子,等着他过来把自己扶起来。
法海虽受伤不轻,七分隽秀,三分薄的脸上却仍旧没有一点表情!只是双眼无神,呆呆的看向远方!
蓝衣男子看了白素贞一眼,却毫不犹豫的跑到了法海身边,轻柔的把他扶了起来,温柔的抚摸着他的脸。
。。。 。。。。
很久以前,才十一二岁的法海在竹林里挖笋时,不小心被小蛇咬到了小腿,他不大一会,就变得脸色苍白,呼吸困难晕了过去。这时,一个蓝衣男子跑了过来,把法海抱走了。
等法海再醒过来的时候,就看见自己躺在床上,一个蓝衣男子正在温柔的给他喂药,还不时细心的帮他擦干净嘴角不小心溢出的药汁。
过了两天,法海已经好的差不多了,看着仍旧细心给他喂药的蓝衣男子,法海害羞的开口说道,“等我长大以后,我也可以像你一样照顾你吗?”
白素贞拉着他躲在假山后偷看正在参拜的蓝衣男子时,法海看着一脸激动说要嫁给蓝衣男子的白素贞,心里却默默说道,“他,也是我的恩人啊!”
下山化缘时,门打开的一刹那,他就看到了在梧桐树下读书的他,两人双目交接,却相顾无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