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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后,小观。
李父一大早将李清徐喊到一旁。
面现犹豫,
“徐儿,这几日听几位过路的老大哥所言,城内疫疾大有好转,城外难民也皆有安置。”
“听说为了安抚商户,府主正打算将一些无主的商铺廉价售出。”
“还有,听说城内那位护国真人不日将启坛讲法,还有金山寺慧通主持亦有透露,将于城内大开盂兰法会。”
“那时城内定会很热闹,亦是绝好商机!”
“你看,我们是不是尽早搬回去为好!”
行了一辈子商的李父眼光是没问题的,也不甘心错过如此好的翻盘机会。
但李清徐很清楚父亲的理由不止为此。
他老了,不会还有如此大的冲劲儿!
他轻声一叹,“现今城内鱼龙混杂,并不是做生意的好时候。”
“父亲,这些您该比孩儿看的清楚!”
李父避开视线,双目突有些浑浊,“徐儿,为父知晓瞒不过你。”
“是你二弟那里,为父这几日总是梦见他一身凄惨的来到我床前,却一言不发!”
“他一个人在清平府闯荡,虽说受了重用,为父总担心他身上的钱财是否足用。”
他双目泛红,有些愧疚的看着长子,“徐儿,你现在本事大了,成了高人,我也管不了太多。”
“但你二弟那里,为父总得多照看点!”
李清徐静静听着父亲叙述。
儿行母担忧,父亲如此忧虑,二娘只怕吹得枕头风不少。
但他很理解,天下没有不担心儿女的父母。
他将父亲扶着坐下,宽慰道:“父亲也莫要太过忧虑,二弟那里我亦留了些手段。生死倒是无虑的。”
虽未留标记感应,但起些防御作用还是可以的。
且一旦出事,他亦能第一时间感知。
“至于钱财!”
他微思忖后,扭身去了屋中,甩袖将上次所得官银取出,而后取了一部分,以气力将其揉捏成块状。
并以地气穿孔融些杂质降低银子质量。
如此方装入一小箱子里,拿了出去。
“这些为我山中偶得,父亲可差人兑成银票暂寄过去,如此二弟当暂时无虑。”
打开箱子后,李父看着满满的银块,颇有些惊讶。
又犹豫道:“徐儿,这些是你自己积攒的,还是留着取用为好。”
李清徐一笑,“孩儿如今于外物上,所需不多,这点父亲也当知晓的。”
李父点头,这倒是真的。
在这小观中生活,一应所需皆自山中取得,采买之事的确大为削减。
他微微犹豫,还是叹口气收下。
脸上表情变得轻松很多。
看着父亲离去,李清徐目光平静。
二弟如今和他生分了,但终归是血脉相连的自家人,也希望他能真的争口气。
在父母面前,有些事他是注定做不了的,也只希望二弟可以取代他完成父亲心中延续家族的期望。
出了小院,他目光转向金山寺。
距此月十五只剩两日,金山寺也开始热闹起来。
不断有僧众乃至被雇佣的难民来回于金陵城中采买,准备盂兰法会所需。
李父打听消息的过路大哥,便是如此。
疫疾的确大有好转了!
这几日亦有不少人路过观外,乃为避疫灾逃至金陵的返乡之人,大多是附近郡县村落的农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