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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 > 许我一世嫣然 > 归途

归途(1 / 3)

 回国之际,我订了直飞成都的机票。纵使我还有多少事没准备好,离开是必然的选择。Elisa帮我做了她能做的所有事情,我没有抗拒,最后她送我去机场,在大厅里坐了很久,没有说话。排队进安检之前,她还是把手里的东西全部一放,紧紧地抱住了我。

她滚烫的眼泪都滴在了我的后背,灼烧印下我后半生的回忆。

“It’s fine my baby Carrie,don’t worry,you know I love smiling so finally I be OK again.”

“I love you,and don’t say sorry.”

这是那天,她对我说的最后两句话。

我安顿打理好在成都的一切已是八月,毕业大学生在职场里又开始了新一轮鸡飞狗跳的拉锯战。凭借以前不错的工作履历和在国内外游学两年多的经历,我顺利的应聘到了某高中的语文老师职位。值得一提的是这所知名的高级中学离阿冉的学校非常近,而我租住的公寓也恰在两者之间,若说是巧合,连我自己都不信。

作为一名新老师,我只能执教高一年级,并且没有担当任何额外职务,这让我乐得清闲,平日里抽了许多时间,逛遍了这座城市的大街小巷。也总算明白了阿冉时常跟我提及的,成都是一座能让人乐于追求、乐于享受、乐在其中的城市,一座来了就不想走的城市。

我还接触到的另一个新鲜事物是,这座城市夜生活多,酒吧多,同性恋酒吧也多;女人多,漂亮女人多,喜欢女人的漂亮女人也很多。

我偶有被学校的年轻老师们带去泡吧,一次看见一群花枝招展的男人从酒吧门口经过,我的眼神半点都挪不开,我同事们笑着说一看我就是外地的,这附近gay和les酒吧成堆,经常可以看见一些不男不女的妖孽在这附近游荡,见怪不怪,看看也图个有趣。

我没有告诉阿冉我来了成都,只说自己已回家,不再旅行,开始工作,还是个规规矩矩的语文教师的模样。

那时她在电话那头笑了,说道:“规矩?清欢你倒是说说看啊,你哪儿规矩了?”

“没大没小,要叫我——”

“是是是,纪老师好,纪老师再见,我要写论文了。”

“……好吧要走快走别让我轰你。”

也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我们的对话有了许多俏皮的气息,越来越像两个再普通不过的朋友。但想到朋友二字,我心情有些低落。

这次对话发生在2012年年末,我已32岁,阿冉23岁,她曾是我的学生,我曾是她的老师。多年前我见过她母亲最灰暗的绝望,也一起承担过无涯的煎熬,如果我踏出了这一步,我觉得自己永远无法直视那位母亲的眼神。我是个女人,而阿冉永远是我眼里的女孩,我曾因年龄、性别、职位而不敢面对自己的心,如今仍因年龄、性别、职位而不敢站在她的面前,说,阿冉,好久不见,原来你在这里。

我的父母已许久没有见过我,而我也一直没有回家看看的念头,于是他两人奔波劳累,除夕前后来了成都看看。这件事情本身没什么不好,但怨哉之处在于,长辈总是会不厌其烦地及催促女人的归宿,进而便一定会提起顾城。

当初离婚的始末我的父母大抵知道一些,但我并没有对他们说过顾城对我做了什么。话题越来越尴尬沉重,我厌烦地皱起了眉。

“妈,没什么好谈的,我和顾城已经离婚很多年了。”

“离婚了可以再复婚!”我爸在客厅里抽了第三支烟,重重地抢话道。

我有些气忿:“离都离了,还有什么可瞎操心的!”

“唉呀清欢啊,你爸也是为你考虑,”我妈见氛围不对赶紧打着圆场,“顾城那小伙子,多好一人啊,都跟你离了还不忘孝敬我和你爸这两幅老骨头,你还好意思说,这两三年就把咱俩撩在家里不闻不问的。他也一直单着呢,一定是对你念念不忘啊,依我说啊,当初你…那啥了是有些可惜,可那也不是他的……”

“够了!”我及时打断了我妈想说的话,站起来俯视着沙发上的她,“我再重申一遍,没什么好谈的。”

“可是清欢啊,你这……唉你看看,这也没必要么不是,你也老大不小的了,就算不复婚,总该找个人嫁了的。再说当初那事儿错也不在顾城啊,你调整下心态啊,过去的事情,没什么大不了——”

我腾地就火了:“没什么大不了的?流个产掉个孩子,而已对吧!反正也不是他的错,本来就是我的错对吧?回去复婚吧多好啊,你要是那么喜欢他,你跟他结婚去啊——”

“闭嘴!你怎么对你妈说话的!”

我爸狠命吸了一口烟,用力地瞪着我:“当初明明是你连自个儿命都差点糟蹋没了,别什么事都推到别人身上去。我呸!还是为了个什么破学——”

“阿冉不是什么破学生!她就是我的命!”

从小到大父亲对我的教育非常严格,要说受够了似乎有些过头,但此刻的我们两个都在怒气上头,能说出什么做出什么完全不能自已。

他两三步上前捋起袖管作势要扇我耳光,我的泪水突然之间唰地全部滚了下来,紧接着声音的嘶哑程度让我自己都感到惊惧。

“阿冉她就是我的命,你们谁也别想伤害她!我告诉你们,要是当初阿冉死了,别说我的孩子,我连我自己也保不住!”

啪的一声,左脸火辣辣的痛感灼烧了所有的神经,耳蜗深处轰鸣作响,我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我父亲的右臂大幅度颤抖,气急败坏地指着我:“你、你还有理了你……”

我抚着脸颊一阵惨笑,抬头透过凌乱的发丝看着他:“呵,我有理?你还不如直接说我作孽啊。你多有理有据,你多道德高尚啊,你要是正义无私的话,你有种掉个孩子给我看看啊!我现在都后悔当初我他妈没有立刻离婚,我该有多贱才会再跑回去忍着忍着,连哭都会被甩耳光,在我那死去的一团肉泥孩子她爸身下又被他操了整整十八个月!你不恶心,我他妈的想死!!”

他冲过来抄起茶几上的烧酒瓶,在我妈的惊呼声中,对准我额头狠狠砸了过来。

“嘶——”

我揪着衣角,压抑着疼痛的吸气声。

“疼的话就叫出来,我又不会笑你。”林医生拆掉最后一根缝合线,边说话边摘下了口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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