戒神宝典,记载魔界所有大小事项的书册,只有授命者与战神才能翻阅。银锽黥武不顾守书者戒神老者的劝阻,强行翻阅过一次,因他怀疑吞佛童子背叛魔界,想找出线索揭穿他,无奈始终不达目的。
他心中一突,冷静道:“挡下神箭为先!”
吞佛童子兀自说道:“上面所写,你不是朱武的亲生儿子。”
宛如呼应吞佛童子之言,一箭怒火流星挟带着毁天灭地之威,往苍云山疾射而来!此时吞佛童子掌凝魔元,拍向银锽黥武背心!
那句话酸厉地像是烛龙之箭射进心头,银锽黥武心撼之际,同时感应到破空而来的烛龙之箭那毁石破山之势,以及背后吞佛童子灼烫的一招风火雷击,无暇思索,立时将凝聚的全数魔功轰向天空,试图改变烛龙之箭方向,再急忙旋身接住吞佛童子来势。
仓促之间不及再蓄气元,吞佛童子一掌打得银锽黥武口喷鲜血,大退数步;而烛龙之箭来势汹汹,竟射溃银锽黥武的阻防真元,直贯地心,直破龙脉!
天地大震,风起云涌,苍云山裂开数丈之深,魔龙源紫龙气源源不断流泄而出。
“你果然是魔界的背叛者!”银锽黥武咬牙怒道。
吞佛童子深沉一笑,“黥武,你明白背叛的真义吗?”低喝一声,一招朱厌赦心,熊熊烈焰飞扑而去。
“神雷一击!”银锽黥武运尽元功,银邪枪舌怒绽红雷,绵密电网力挡吞佛童子全力一招。
两股魔功冲撞成撼,银锽黥武受伤在先,飞退数步,吞佛童子手持枪剑取命而来!银邪挡关,并吐魔电;朱厌势猛,火舌炽灼。
点点血光不断自银锽黥武嘴角泄洒而出,沾上了他的枪,染上了他的衣。脚下地面突地一震,渐渐失去力气的他一个失神,腹上剧痛,朱厌贯体,剑尖上的冷厉银光在他身后闪烁着血殇。
吞佛童子面上依旧看不见心思,道:“黥武,有什么遗憾吗?”
如瀑般涌出的鲜血不若心头上的鲜血炙烈,银锽黥武颤着无法控制的身躯,吃力开口:“我只问一个问题,戒神宝典的内容是真?”
“吾实言所说啊,黥武。”
再也没有什么伤痛可以强过此时的心碎,银锽黥武悲极反笑,笑得苍凉:“吞佛童子,谎言,总有拆穿的一天!”
吞佛童子目中是置之度外的冷情,“敢做,就有敢死的胆魄。”
两魔内哄同时,烛龙之箭直钻地脉深处,射穿重重结界禁锁,苍龙魔龙摆脱禁锢,双双扑腾而出;吞佛童子提掌一击,将银锽黥武自朱厌上打脱,身子无力地往地脉破开处飞坠。
意识逐渐涣散,全身能量正一点一滴离体而去,恍惚间,银锽黥武似乎听见了久不曾闻的箫声。
真想,再听她吹箫。
*
箫声忽断。
花独照捡起无故掉落在地上的银环,发现银环隐现红光,通体炽热起来。
“怎么回事?”她喃喃。
抬头望去,不见月光,极远的天边云流诡异,似有天灾异变。听闻魔界苦境已开战,想来那儿便是战场所在。
心头正想起故友,忽感身后有人,无声无息,竟似凭空出现一般,正触着她的发。花独照回过身,但见身后一拢红雾,渺渺幻幻,隐约聚成一个人形,高发如瀑,瘦削颀长。
她心中一动,不自觉脱口唤道:“黥面?”
银环转瞬如冰,红雾渐渐稀离,自她眼前缓缓散开,向空中凝聚,化成一尾如雾龙蟒,飞向天际。
是黥武,亦是黥面。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