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不醉人人自醉。
独身在社会上闯荡多年雷子卿怎么会被这几杯不成敬意的琼液撂倒,可是为何她的唇间却像是真的尝到葡萄汁中的酸意,熏染的她眼睛看不清眼前的一切。
她似乎,真的,醉了.
她染上酒意的瓜子脸像是打了腮红,衬得她眼睛明亮的像是倒影在海面上的星光“没错,我醉了。”
就让她用这个蹩脚的理由作借口,好顺理成章的诠释今晚的失态。
明天一觉起来,她仍是众人眼里娇柔美好的公主,没有伤口,没有后悔,没有眼泪。
看着对面那张不再属于她的俊秀脸庞,她薄红的嘴唇露出晨曦一样灿烂的微笑。
欢喜看着雷子卿的笑容,光芒的遮掩住所有其他的闪亮,连桌上摆着的大把玫瑰花也被她掠去所有的艳丽。
在这样漂亮的人身边,一定不会有黑暗吧,她楞楞的看呆。
可在这样明亮的灯光下,又有几个人能够没有自己阴影的一面,在光亮的背后,是注定要跟着一只孤单的影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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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边的景色很美,晚风有些凉,徐徐的吹打在人的脸上。欢喜将吹散在脸颊边的长发勾到耳后,呼吸吐纳间冰凉的空气让她鼻尖发红。
“今晚,很开心。”雷子卿拢了拢羊毛料大衣的领子,正好露出尖细的下巴,由于微笑下巴更显得小巧。
一顿晚餐结束后,他们四个面对面站在停车位的空旷处,正好面对那片海域,大声的海浪拍打声稍稍掩盖住雷子卿的嗓音。
“恩,”欢喜微微一笑“下次有机会再一起出来吃饭吧。”
“好啊,这么说定了,贺大哥,下次和你借欢喜的时候可不许不答应。”
贺亦恒低沉着嗓音“不会。”
“那,欢喜,今天先再见了。”雷子卿优雅的握着皮包的双手摆在腹部,露出十只丹寇“下次见。”
下次,又该是多久以后?这折磨人的时光,谁又知道,下次他们见面的时候将是怎样的面目全非。
欧泽天轻颔首“我送雷小姐回家,先告辞。”
他看到她握住皮包的几根手指头已经在微微颤抖,她在向他求救。
“那麻烦欧先生了。”贺亦恒斯文道。
“不会,身为上司送陪老板加班到晚上而饿的胃痛的员工回家时应该的事。”不动声色的放出一支冷箭。
贺亦恒的眉毛不易察觉的呈川字,又是胃痛?这是她多年的老毛病,难道她自己不会注意吗?她真以为自己是铁打的,非得像男人一样拼命,把自己的健康状况弄起红灯才甘心?
“子卿姐,你胃痛怎么不早说呢。”欢喜上前一步,拉起雷子卿搭在皮包上的葱白右手,发现手中的指尖冰的惊人“你的手好冰啊。”
“没事,这是我个人体质问题。”毫不畏惧的温柔笑意对上那双寒眸“我老板就爱夸张其词。”
“等等,子卿姐,”欢喜低下头在自己的大包里翻动,过一会拿出一个小袋子递过去“这个给你用。”
“这是?”
“这是暖暖包,”欢喜笑笑,把暖包递到雷子卿的手中“我和你一样,体质很寒,所以啊,冬天的时候包里总会装一个这个,很方便的,你只要把这里一撕开,它会自动的暖起来哦。”
雷子卿低下头,看到手中被放进一个手掌大小外壳画着一只笑的很贱的粉色兔子的暖暖包,里面是水,小小的,却饱和十足。
她抬起眼,挥挥手中的暖包,笑道“谢谢啦,那么,再见。”
雷子卿转过身,大衣的下摆在风中划了一个半圆形弧度,悄然落在腿边。她脸上挂着的笑意也隐隐收了起来,因为身体的不适而蹙起了淡眉,可她仍挺直了腰板,留下最美的身影。
她嘴角翘起,有些苍白,自己对着空气无声的说“我终于能明白,为什么是她。”
那喝出的白气轻轻的飘散在空气中,一瞬间,又不见。
欧泽天勾起嘴角,也转身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