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一路上经过很多风景,她的住处离市区还是有段距离,离开那喧嚣的城市,看到的摇曳生姿的美景也多了,现在这个季节,金黄的落叶也铺遍全地。
轮胎压上去,嘎吱嘎吱作响。
轻巧的跳跃的。
欢喜,不觉笑了。那浅淡的笑意连她自己都不知道。
他单薄的唇边也牵出一抹淡然。
她扭过头来,弯着眼角说“你知道吗?在温室的那些花,本来是不脆弱的,只是为了要延长它们的生命时间而加以培植保护,相反之下,比那些自生自灭的花朵娇弱的多。”
“要是你选你喜欢野生的还是温室的?”
“我?”欢喜眼里有着惊讶,闪过慌乱“我啊……我都喜欢呀,我可是农夫哎,所有花朵都是我的结晶呀。”
他未置可否,像是对她的话毫无质疑。。
欢喜正坐回了位置上,把玩着安全带。
她喜欢什么花?欢喜打算绕过这个危险的话题。
“你最近工作还忙吗?”她捡了一个安全到家的问题重新来过。
“不会。”
“那什么时候有空出来吃个饭?”她看到他投来的目光又赶紧加了一句“我妈妈说好久没见到你,你回过后也没有好好的聚一次。”
“你决定,我都有空。”
“嗳?”
嘎吱的声音将她的疑惑掩埋,欢喜望向窗外,徐徐道“又是我。”
一片落叶从枝头落下。
下车的时候,欢喜拉开车门“那我决定好就通知你。”
看到他点点头,她转身下车,却感到肩胛骨被他紧紧的握住。
疑惑回头,他将她拉近。
然后,轻轻的,替她遮掩好衣领。
她喉咙里像是吞了一颗鸡蛋上下不得,借着力偷偷使劲扯回衣领“我自己来就好。”
他手上的动作没有受任何影响,神色平静“好了。”
她稳着情绪,笑了一笑“哦,好了,谢……谢谢,我没注意到这里,呵呵。”
笑的干瘪而无力。
“冷了还是围上围巾比较好。”
“嗯,好。”
欢喜和他道别,握着衣领,一步一步向前。
鼻子有些发酸。
不可以再这样对她递予一丁点的温暖。
绝对不可以!
现在她闭上眼也能想起他的眉眼。
他有着深轮廓的脸,目光如柱,鼻梁挺拔,下来的微薄嘴唇总是微微扯成一条直线,似乎不太爱笑,沉着冷静,不说话的时候冷冷的像一座无法融化的大冰山。
她不知何时对他产生的惧意,叫她不敢直视他的眼睛。
好像里面藏了一片幽深的大海,浮浮沉沉,她害怕沉溺。
这是她一直压抑着的情绪,巍颤的缠绕的严严实实。她只想好好的,当他的青梅,不敢妄图往前一步。
他说过“欢喜,下次回家,记得不要乱跑,在这里等我,知道吗?”
她用力的点头“知道知道。”
她一直都站在原地,一直期盼的无望的等待,他的步伐太快,她跟不上。
而所谓物是人非,就是她也变了,她不再做等待阳光的向日葵。
欢喜咬住唇,告诉自己不可以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