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丽华听着声音来到办公室门口,刚准备进门,一个搪瓷缸咻地一下略过她的脑门,砸在了旁边的门框上。
搪瓷缸落地,发出一阵叮铃咣啷的响声。
冯丽华吓了一跳,里面的人却丝毫没受影响,甚至还打了起来。
“小严,小严。”冯丽华小声的呼叫着里面一个姓严的小干事。
把人叫出来后,她问:“这是怎么回事?”
小严脸色难看,不知是热的还是气的,脸上红了一大片。
她冲着办公室里闹成一团的人瞪了一眼,没好气道:“还不是那个艾萍。”
“她也不知道抽了什么疯,把前段时间因为家暴来这里调解的张红劝的离了婚。”
“今天,张红丈夫一家过来闹事,说我们妇联的人坏良心,拆散他们夫妻,让我们赔钱,不赔钱就去厂领导那里告我们。”
严干事愤怒的说着:“本来我和丽丽已经把人安抚住了,可那个艾萍一来,没说两句话就和张红丈夫吵了起来,还骂人家窝囊废,没出息,就会打女人,说话不算数什么的。”
“把人家惹急了,这不就打起来了吗?”
要不是她灵活,躲得快,没准也要挨上一拳。
冯丽华沉着脸:“他们这么闹,通知保卫科的人了吗?”
小严:“通知了,丽丽过去叫人了,应该马上就到。”
“那你也去,到车间把那个张红找过来。”
冯丽华说罢,见小严点头走了,自己便在原地静静等着。
等另一个同事丽丽,把保卫科的人带过来。
他们便一起进了办公室。
“闹什么闹?”保卫科的同志们都是些青年汉子,进去没几下就制服了张红丈夫。
一个因为个头很高,被人叫做大个的男人。
“老实点!”
大个被保卫科的人按住,跪在地上眼睛还死死瞪着艾萍。
这个贱/货,竟然敢指着鼻子骂他一个大男人,真该死啊!
此时的艾萍,被大个打的蜷缩在墙角。
尽管刚才有很多人阻止,可她身上,还是被大个打出了不少伤痕。
首先就是那脸,左侧青红交加,肿的老高,嘴角还渗出了鲜血。
除了这些,艾萍的胳膊上,腿上,背上都受了不同程度的轻伤。
被人从地上扶起来,坐下以后,艾萍身体还激烈颤抖着,依然处在应激状态。
长这么大,她是第一次被人打的这么惨。
吓坏了。
“你凭什么打人?”冯丽华冲着大个骂道。
她这辈子,上辈子,都最恨打女人的男人了。
屁本事没有,就会欺负弱小。
“我没想打她。”大个瞪着眼狡辩:“是那个女人先嘴贱的。”
“她骂我,她居然敢骂我,连我媳妇都不敢这么骂我。”
他说话时咬着后槽牙,脖子上青筋鼓起,神情和冯丽华在后世看过的,电视剧上的家暴男一模一样。
保卫科的两人将他往下又按了按:“骂人你就要动手?知不知道,把人打成这样你是要坐牢的。”
一听这话,一直缩在角落不出声的大个母亲开口了。
“不能坐牢啊!我儿子不能坐牢。”
老太太头发花白,冲出来跪在地上:“几位同志,你们行行好,放过我儿子吧!”
“他就是性格冲动了一点,没做错什么呀!刚才的事,真是那个小贱……女同志挑起的呀!”
“她先是挑拨我儿媳妇离婚,又用很难听的话骂我儿子,窝囊废什么的,是她一个女人能从嘴里说出来的吗?”
“我儿子可是个大男人,听她这么骂自己,生气动了手也是有原因的。各位同志,你们千万不要抓我儿子坐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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