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如水，缓缓地倾泻入林中，夜色更加静谧了几分。

“我再问一遍，你当真要嫁给他吗？”

男子扼住流清的下巴问道，俊美的容颜都因此变得狰狞起来。

“对。”似是没有看到男子可怕的面容，聂流清的语气极为平静，神情没有一丝波澜。她修为在他之下，挣不开束缚，却无半点惧意。

“他在你心里就当真如此重要？你究竟将我放在何般地位？”

“说啊，你说啊！”

男子悲哀的神情尽数落入的流清眼中，脸上终于划过一丝不忍，但很快又消逝不见，回复平静。

“余司，别再执着了，我们不可能了。”流清仍是万年不变的冰冷语气，半点动容都不曾有，无欲无求。

余司最是见不得她这个样子，明明正值妙龄，却老气横秋。小时候多可爱的一个孩子啊，他用点苦肉计，她就对他言听计从，现在却油盐不进。可气、可恶、可恨，生来就是克他的啊……

“唉～”他轻叹，带着点儿无可奈何和气愤。

低头，带着惩罚的意味，余司在流清唇上恶狠狠地咬上一口，浓重的腥味在二人口中散开，密密麻麻的吻接踵而至，从最开始的生疏暴虐到最后的温柔疼惜,二人呼吸交错，心脏因缺氧而跳动的更加紊乱。

一吻终了，流清腿脚发软，只能依附在余司怀里。她的唇肿了，脸红了，眸中水光流转。美人在怀，余司呼吸间尽是流清身上特有的冷香，褪去一身冷清的流清，妖娆妩媚，眉目含春，不再神圣不可侵犯，跌落神坛的流清向来是余司最爱的。

余司现在很满意，像一头餍足的狮子，虽然他明明是一只狐狸精。

“你对他根本就只是责任而已，我，才是你的最爱！”得了便宜，余司心情甚好，语气也有所好转。

“放下责任，跟我走好吗？你欠聂家的也该还清了。”余司轻语，带着点蛊惑与乞求。他双目含情，脸上哀戚的神色令人动容，让人恨不得为他摘星捧月，只求美人一笑。

流清却撇过脸去，看也不看他一眼。

“没用的，别浪费时间了，我不会中你的媚术。”

余司心里却不甚在意，甚至有几分得意。聂家乃修仙大家，流清更是掌门得意弟子，小小媚术当然迷惑不了她。流清没有推开他，她心里还是有他的。

平静的湖面迅速荡起了涟漪，但很快又平静下来。

“那是推不开的责任。”是回答，尖刀似的戳向余司，他脚下微跄。答案他早已知道，只不过仍是不死心，心存侥幸。如今从流清口中说出，余司也无法狠下心与流清了断。

趁余司伤心，流清挣脱，失去了流清的怀抱空荡荡的，令人不安。

与此同时，林中响起木轮碾压的声音。

“阿姐，你在这里吗，阿姐？”聂流风不安的呼叫声从远处传来，给余司泼了一头冷水。

余司咬牙切齿，真是阴魂不散啊，这个聂流风！

余司感觉自己像是被投入了冰窖般，浑身冷透了，心上仿佛也结了一层不化冰。

自己是怎么爱上这个狠心的女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