玫瑰妖艳,红得似血。花瓣被一片片碾碎,由红变黑。
——题记
那一年的初夏,玫瑰盛开。玫瑰花海里,花儿随着风儿舞动。像是一片跳动的红色的海,又像是流动的血液,是涅坛重生的希望,还是走向死亡的绝望。
这座小城,以玫瑰闻名,这所中学座落在玫瑰园的对面。玫瑰花开的时候,衬得这所中学浪漫。花败的时候,满园凋零的玫瑰让人心碎。Ada是这所中学初一的学生。乌黑的头发微卷披散在双肩,一对绝望而深邃的黑瞳嵌在小麦色的小脸上。像是从画里走出来的女子,羡煞旁人。Ada喜欢玫瑰园里的玫瑰,每每出校门总要折上一只,夹在书里,颇有一番韵味。小镇里的人都喜欢Ada,Ada的懂事和善解人意成为了她的一张名片。
Ada的家离学校刚好是一条巷子的距离。出了巷子正好是玫瑰园,玫瑰园对面就是学校。学校离家走外围要走好久,所以Ada总是穿过巷子去上学。每每看到玫瑰园里的玫瑰都会微微一笑,像是和朋友做亲昵的问候。Ada的父母忙于工作,好在女儿乖巧,一直是家里的骄傲,没有让父母操心过。
假如时光可以倒流,假如这个世界上有后悔的良药。也许Ada现在该是上了自己满意的高中,该是前程似锦。可是一切的一切,像是上天刻意的作弄,在那个死去的夜毁于一旦。
那天放学Ada是最后一个出的校门。初夏的夜晚,天暗的很慢。路灯还没有亮,隐隐约约的觉得周围有响动。Ada也没发觉有什么异常,像往常一样,折下一朵玫瑰往家的方向走去。
“小妹妹,能不能把你手上的玫瑰送给我。”背后传来一名中年男子的声音。Ada心里一紧,却还是忍不住转身。站在她面前的是一个中年的大汉,那张脸上有一道疤。吓得Ada往后退了一步,“小妹妹,别怕。叔叔不是坏人,能把你手上的红玫瑰送给叔叔么。”中年的大汉略带狰狞的笑着。后来,Ada在学校周围废弃的一栋居民楼里被找到了。校服校裤上染上了鲜血,刺目的猩红让人看了不由得心惊。在孩子的隔壁,放着一朵凋零的红玫瑰。玫瑰上的斑斑血迹似乎见证了那场暴行,无言的控诉。孩子的父母再见到孩子是在医院的重症监护室,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母亲哭得撕心裂肺,医院里传来这样的声音。“为什么偏偏是我的孩子,以后让她怎么抬头做人。”父亲沉闷了很久,眼泪还是止不住地往下掉。父亲握紧了拳头,砸向了医院白色墙,周围的消毒水味是那么刺鼻。报警了,警局受理了。案件却像石沉大海,那个带刀疤的大汉好像人间蒸发了一样。
Ada后来得救了。只是变得沉默寡言,偶尔在半夜会喊着“不要过来。”医院的医生给她打了镇静剂。她麻木得像是提线的木偶,说不出的让人心疼。再后来,Ada出院了。Ada的父母陪着Ada上学放学,每次路过玫瑰花园,Ada都不由得退后。周围的同学不知道什么时候知道了这件事,对Ada指指点点。镇上的人们开始疏远Ada一家人,有好事的人在背地里指责Ada。那些流言蜚语就像是玫瑰花上的花刺,扎进Ada的手里,扎进Ada的心里。世界上没有不透风的墙,可是那个犯罪的刀疤大叔为什么还没有找到。Ada总是会在夜半抽泣,想到那天种种,想到那朵红玫瑰就不由得一阵恶寒。Ada的校服裤袋里放了一把刀子。这件事,谁也不知道。
6月是离别的月份,也是玫瑰凋零的月份。Ada在玫瑰园附近又看见了那个狰狞的大叔,Ada小心翼翼地跟了上去。轻轻的打开自己的裤袋,抽出那把晃得刺眼的刀子。大汉应声倒下,站在大汉前面一个七八岁的小女孩吓得呆了。
“妹妹,快回家吧。”Ada轻轻地说。
“姐姐,那你呢。”那个小女孩问着。
“姐姐,回不去了。妹妹以后一个人要小心。”Ada苦笑着,看着小女孩回了家。看看隔壁的玫瑰花园,微微一笑。像是初遇的光景,却再也回不过去。
后来呢。警察在玫瑰园隔壁找到了大汉。大汉失血过多已经确认死亡了。现场留下了凶器,上面有Ada的指纹,警察开始通缉Ada。那夜,风抚摸着路人的发,那么温柔。Ada折下了一朵红玫瑰,往学校不远的湖边走去。几天后,在湖边洗衣服的妇人发现了她。报了警,死因是农药中毒。女孩的表情很安详,周围放着一朵凋零的红玫瑰。孩子的父母泣不成声,搬离了这座小镇,连带着背后的闲言碎语,随着Ada的死讯消失殆尽。肃杀的风咆哮着,夜死了。小镇上的玫瑰一年开过一年,人们开始淡忘那个喜欢红玫瑰的女孩,淡忘那一场暴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