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落星决倒吸口气,猛地翻身而来,满脸怒容地望着他,“你怎么进来的?!”
梦生殿虽然不是什么禁地,但有结界笼罩,青歌妖狐都跑到自己寝殿了,自己怎么会半分没有察觉?!
落星决不知养的小狐狸就是青歌,自然也不知青歌其实一直都驻扎在他寝殿,且同他同床共枕好些时日。
青歌瞅着落星决一张忽红忽白的脸,觉得分外有趣,便一本正经道:“因为你在做梦啊。”
梦?
落星决垂下眼,沉吟片刻。神仙素来没有睡意,所谓睡觉也不过是让疲惫的真身得以休息整顿,若真要说做梦,那神仙的梦往往都带有预示未来的作用。只是眼下自己这个梦居然做到青歌妖狐身上,这是什么预示?
落星决疑惑地看向青歌,忽而在他眼中看见一丝戏谑,当下就知道自己被耍了。怒目圆睁:“孽障,你又诓我!”
青歌往后一倒,龙骨神鞭从他上空扫过,带起的神风如刀刃,一不留神就在他漂亮的脸蛋上划破道小口子。
青歌翻身跃起,落到几米开外。摸了摸脸上的口子,一滴血珠子就顺着他白皙的脸落下,遂委屈对落星决道:“这么漂亮的脸,你也下得去手。”
落星决才不同情他,手一扬,拿着神鞭直指青歌:“说!你怎么进来的?!”
“走进来的啊。”青歌无辜地眨眨眼,“刚刚回火狐洞府才听我哥哥说你找我,特意跑来见你,你竟二话不说要毁我容貌,我可是哪里得罪星君了?”
落星决一怔,微微低头思索。若青歌所言不假,那自己布在外面的结界怎会半分没有动静?难道是出了纰漏?
青歌朝前挪几步,勾下腰去打量落星决的脸:“星君?你找我有什么事儿?”
落星决清清嗓子,收回龙骨神鞭:“不是什么大事……”顿了顿,想到什么,往榻上一瞧,小狐狸竟不见了。
落星决忙上前掀开被子,仍旧空荡荡的,又顾不得许多,弯下腰往床底里瞧,仍没发现小狐狸。
“你找什么?”青歌在身后问。
落星决蹙眉,缓缓起身,一脸风雨欲来:“一只欠教育的小狐狸。”看来早上那顿戒尺不够厉害,没给足教训,小狐狸居然趁他休息时跑了!
青歌冷不丁打个哆嗦,瞬间联想到早晨挨的那顿揍,咽了咽唾沫,勉强笑道:“我方才来时,正碰上一只小狐狸出门,估计如厕去了。”
“你见着了?”
青歌点头如捣蒜:“嗯嗯,大约要不了多久就能回来,你别恼。”
落星决闻言,这才放松神情,看看青歌诚恳的脸,抿抿嘴,硬邦邦地道:“你的脸只是被鞭子上的灵气所伤,过个几天就能愈合,不会留疤的。”
青歌怔了会,摸摸脸上的小口子,遂委屈道:“可是很疼。”说着,还状若难受地蹙了蹙眉。
“怎么会?”落星决惊讶,“灵气不比真鞭厉害,你这点口子,按道理来说,至多三四日就能大好……”想来青歌妖狐也是好心来找他,若因此出点什么事,自己岂不是罪孽深重?
“我觉着头也有点晕了……”
落星决又一惊,忙上前去搀扶他,见他面色红润,却着实一副摇摇欲坠的模样,不免担心:“难道是你体质不同?我去给你找药师……”
“不用。”青歌抓落星决的力道倒不像头晕,“我难受得很,你借我靠靠缓口气,兴许就能好点。”
“这……”落星决犹豫。自己毕竟是神仙,怎能跟修魔的妖狐如此亲近?
“脸好痛,头好晕……”
“你、你靠吧。”落星决咬咬牙。将青歌扶到榻旁,刚坐下,青歌脑袋就顺势枕到他肩上了。
落星决正襟危坐,千千万万年不曾跟人如此亲近,倒叫落星决一时有些不知所措。
青歌转了脑袋,小下巴抵在落星决不怎么宽阔的肩窝处,眉眼含笑地打量他肃穆的脸色许久,似乎故意要将气息喷在落星决脖子上,便低沉了嗓音柔柔说一句:“星君身上的味道真好闻。”
落星决猛的哆嗦,鸡皮疙瘩从头冒到脚。斜睨青歌一眼,烛光摇曳,将青歌一张白皙美丽的脸照的妖娆风情,气氛瞬间暧昧,似乎连他周围的空气都染上层桃粉色。
落星决木起脸,硬着声音道:“狐媚术对神仙不管用。”
“啪”,四周桃粉色的泡泡破了。
就说浑身不对劲,这不要脸的妖狐又对他施狐媚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