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年纪的少年总是排外的，和楼煜一伙的这群公子哥们从小都是娇生惯养大了的，像这样的一个不知道是什么来历却很优秀的少年，自然是他们挑衅的对象。

奈何这少年行事稳重，没什么破绽，放学之后几乎从不停留，很快就坐着马车回去了，那些少爷们能做的似乎也只有不跟他讲话这样的无伤痛痒的小把戏了，终于，机会来了。

每年最热的时候，杨先生便要陪自己的妻子去避暑，于是学堂就要放假，放假之前，会有一场考试，有文有武，去年文试的头筹被楼煜抢下，成将军家的五少爷则是拿了武试的第一名。

楼煜在功课上一直很努力，这一年他每日都在锻炼拳脚骑射，因为他更想希望拿的还有武试的第一名。

那些少爷们自然是把这些看在眼里，便去撺掇着楼煜去跟季桓比个高低。

楼煜没有放在心上，因为他也是半路来上学的，虽然他有齐二和成五这两个朋友，让他很快就融入这群少年中，但是他也有刚来局促的时候，他虽然没感觉到这个季桓有那种被排斥的失落感，但是他也不愿意跟他们一起欺负这个新来的同学。虽然他觉得他本来也是要拿到第一的人，何必跟这些人一起刻意的欺负季桓呢？

还有两天就要考试了，杨先生放学也比较早，楼煜刚走到马车旁边的时候，季桓就已经坐着马车消失在街道的尽头了，齐二坏笑着跑过来，还没开口，楼煜就看出来齐二干了坏事，他忍不住翻了个白眼：“说吧，你又干了什么。”

“嘿嘿，”齐二十分得意，“我嘱咐手下去跟着那个小子，看他到底是住在哪里的，一来是看看他的底细，二来嘛，到时候晚上偷偷翻进他家里，使些手段，让他睡不好，到时候自然就考不好喽。”

楼煜忍不住头大，“你悠着点吧，万一是谁家的小公子隐换了姓名来上课呢，得罪了别人到时候去你家告状当心你娘抽你。”

齐二想到自己娘的手段，不禁缩了缩脖子，但是他转念一想，嘴硬说：“怎么会，放眼京城，除了皇子，还有谁我会怕。”

楼煜耸耸肩，“你开心就好，我先回去了。”

“行行，明天我来告诉你结果啊。”齐二很是开心的挥了挥手。

楼煜上车之后，看见忍冬正盯着他瞧。

楼煜吓了一跳，“怎么了？”

忍冬听见了齐二刚刚的话，自然明白齐二是在使坏，虽不知道是对谁这么干，但她打心里不赞同这种行为，她故意说道：“没，没什么，我只是觉得…我本以为少爷你是凭自己的学识才拿到第一的…嗯，不过，人生在世，小手段也是有必要的。”

楼煜知道这是激将法但也忍不住辩解：“我没参与啊。”

“是啊，齐二少爷定是为了少爷才这么做了坏人呢，少爷你一定要好好珍惜这个兄弟，啊，难不成……齐二少爷这学期成绩突飞猛进，也想拿第一，但是没什么信心？少爷，到时候考试你可要让着他啊。”

“够了！”楼煜冤死了，“行行行，我知道你的意思，不错，这样做下去就算我拿了第一也没有意义，忍冬，你说的很有道理，可是今日我已经来不及劝阻了啊。”楼煜还是不想拆自己朋友的台。

“不知道齐二少爷要做弄的人是哪家的少爷呢？”

“……不知道，只知道名字叫季桓。”

“那么他品行不良？”

“倒没有……”

“那么他气质猥琐？”

“也没有……”

“那就是他长得很丑……”忍冬也想不通为什么少爷会对那人充满敌意。

“也不是……”楼煜被问的有些心虚，随便扯了个理由，嘴硬道，“这人，太，太虚伪！对，太假了。”

“是吗？可是少爷您跟他有过来往吗？”

“……没有。”

“那少爷您为何这么说？”

“忍冬，”楼煜无奈了，“别说了。我知道我错了。”

第二日课间，楼煜坐在位子上看见齐二向他走来的时候有点尴尬，也有些心虚，刚想假装没看见他走掉，齐二却一把抓住他，忿忿地说：“煜哥儿，你知道吗，昨夜没得手，算那个小子走运，昨天走得快，我家的小厮没有追上他。”

楼煜松了一口气，拍怕齐二的肩膀劝道：“要不你就算了……”

“不行，本来我也不在意，可是今日早上李大人家的小胖子告诉我说，那些纨绔居然为了这事开了盘！压那小子的赢的人居然多一些，我可是压了你赢，这种时候怎么能认怂！我已经吩咐好了，今天偷偷问我大哥借了两个暗卫，定要跟着那小子找到他住在哪里！”齐二盯着季桓坐的位子，得意的说。

楼煜吃了一惊，忽略了他们拿自己下注的事情，因为齐家大少爷是帮皇上管探子的，要是用到暗卫，可能就不是小小的玩笑那种程度了。楼煜还要再劝，齐二已经走掉了。

楼煜想到了昨天忍冬的一番话，自言自语道，我这可不是为了季桓这个小子，我是害怕出了人命齐二又要被揍了。

他走向季桓，清了清嗓子：“那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