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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叔叔,你说……我现在够傻吗?」
微风,暖阳。
一束花放在墓碑前。
徐有真拍了拍石砖,乾脆盘坐下来,盯着眼前墓碑,缓缓说道:「我身为警察,却只能眼睁睁看着刘发义和刘闻玫这对父女走向死亡,没能为他们做上什么……」
「我还记得,以前你时常加班,不管案件有多困难、有多危险,你都不曾退缩,你情愿牺牲自己的下班时间,也要将一件件案子办到最后……」
「他们都说你是傻子,但你乐此不疲……」
「你说,只要能帮到民眾,能看到民眾感谢的笑容,一切都值得了。」
「真傻,我现在想起来,也觉得你这样说真的好傻。」
「可是啊,不知不觉,我也喜欢上民眾感谢的笑容了……」
「但当我发现,我无法为他们提供帮助时,那份煎熬,着实令我好难受……」
「真的好难受……」
或许唯有在这块墓碑前,她才能这样毫无顾忌的说出心理话。
抱着膝,彷彿回到十五岁那年。
那里曾有一个傻瓜叔叔,好傻好傻。
「小真真?」
忽然,一道清脆的声音从后头传来,徐有真愣了一下,转过头看去,便见一名身材高挑的女子穿着高跟凉鞋走来。
「唐前辈?」徐有真连忙站起身,拍了拍自己沾上尘土的裤子。
「别叫我前辈。」唐媤纠正道:「和小果果一样喊我师叔就好。」
「好……师叔……」
「嗯哼,小真真,你在这里做什么?祭奠亲人?」唐媤瞇眼笑道,目光不经意看了一下徐有真身后的墓碑。
墓碑中央写着「张公正国之墓」。
姓张?
唐媤挑了挑眉。
「这……这是我一位很敬重的长辈!」徐有真似乎看出唐媤的疑惑,赶紧解释道。
「原来是这样。」唐媤微笑道:「我想说你没事来公墓做什么,看来这位张正国先生对你很重要?」
「嗯。」徐有真点头。
「听说他是个傻子?」唐媤又笑道。
徐有真的表情瞬间僵硬。
「您……您听到我刚刚对张叔叔说得话了?」
唐媤掩嘴笑道:「哎呀,别那么紧张,要不是风吹来你的声音,我也不会听得那么清楚。」
徐有真:「……」
所以果然还是听到了吧……
这一刻,徐有真满面通红,恨不得挖个洞鑽进去。
别看她刚刚说得很真切,但那些话真正说出口其实还挺羞耻的,毕竟是心底最深处的话。
看到一脸羞红的徐有真,唐媤忍不住失笑,上前拉住她的手。
「走吧,小真真,师叔带你去看一些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