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恨痴缠更猛烈些才刺激。
天微亮,透过窗的光线将整个房间清晰照亮,这是一间卧室,光看布局摆设就隐约能看出其主人品味大气高雅有内涵了,房内所有木器制品皆是价值千金的黄梨木,更别说摆设的瓷器是如何的来历不凡了,低调中尽显奢华,不愧是集万千宠爱与一身的小王爷,在这动荡的时代,也只有他有这个能力享受着这极致的奢华了。
古老的木制床上雕刻着些许精致的图案,床上的少年看上去约莫17,生的倒是俊俏,可谓貌比潘安,却比潘安多了几分霸气。
他似乎被噩梦惊扰,入鬓的剑眉微微皱起,白皙的额头冒出阵阵冷汗,嘴里似乎在呢喃着什么梦语,声音越渐变大,最后从梦中惊醒,漆黑的双眸还残留着那还未消散的沧桑,空气中还飘荡着那句我不服。
从梦中惊醒过来的完颜康只觉得自己头痛欲绝,我不服?完颜康闭上双眸沉思了一会,那句从梦中惊醒破口而出的我不服究竟是何意?隐约中自己似乎做了一个很长的噩梦,奇怪的是,这梦中情节自己竟然丝毫也不记得了,少年眼中满是噩梦惊醒后的迷茫与恍惚,只觉得自己似乎在梦中过了许久,久到不知今夕是何年。
早起的丫鬟仆奴早已为主子准备好洗漱用品,这会儿听到屋内动静,立马准备伺候。
一连过了好些日子,噩梦环绕的阴影似乎已经淡去,完颜康又成为了那个意气风发的小王爷,每日里,除了向母亲请安,就是练习武功了,值得一提的是,对于习武的态度,若说以前,他还有些急功近利,而现在,习武于他,只为强身健体罢了。
他是金国的小王爷,护他安全的侍卫暗卫无数,一旦心态摆放端正,他便细心的察觉到丘处机的用心不良,无形中,也渐渐减少了与他的接触,师徒关系名存实亡。
出乎意料的是放下执着,他的武艺又精进了些许,不过这些他都不曾向他人吐露过半个字,即便是他父王完颜洪烈关心的询问,他也半遮掩的糊弄过去了。
谁会相信他这一系列的变化只因为一个他记不起内容的梦境,那逼真的直觉促使他远离那些人,例如他的师傅丘处机,例如他的娘亲包惜弱!
兴许是他这无欲无求的态度吓到完颜洪烈了,完颜洪烈生怕自己这唯一的儿子突然跑去出家了,急的没有办法,干脆每日里都把他带在身边,恨不得将这儿子拴在裤腰带上,即便是国家大事在他面前也毫不避讳,就为了让他提起斗志。
常言道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前世的完颜康从小就被丘处机梅超风等江湖人士围绕,在他们的影响下,志在江湖,对武学尤其执着,而今生的完颜康又比前世要更早接触朝政,朝廷中的水可比江湖要深的多,自然不会将注意力放诸在区区江湖中。
完颜康天生聪颖,对待时局大事常常能给予极其重要的建设性意见,很得金帝的喜爱,不知觉竟然又过去了数月,朝中两派因为完颜康的加入可谓是激起千层浪。
三月的天已经褪去严寒,枝头上,桃花开的正艳,鸟叫声声声入耳。亭中,假山崚峋,微风在阳光下轻浮而过,带着微微的沁凉。
在婢女的带领下,包惜弱找到了完颜康的所在地,隔着赏光池,包惜弱老远的看到了自己的儿子手持书本聚精会神的端坐在亭台中,微分拂过发丝隔着波光粼粼的湖水恍若谪仙。
完颜康在包惜弱与完颜洪烈的宠爱下,从小就像个混世魔王一般,随着性子胡来,不喜欢读书就干脆弃文从武,整天里舞刀弄枪的,这会儿这般乖巧的模样竟叫包惜弱惊奇不已。
许是许久不曾看到儿子了吧,这会儿看到儿子还能有这般文雅贵气的模样包惜弱只感觉自己非但没有半分惊喜,反倒是心生不安。
丘道长说的对,康儿竟然在不知觉中与自己等人疏远了,自己每日里思念亡夫,竟然不曾察觉,上次见到康儿是何时了,似乎有一个月了吧,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康儿对自己不再亲昵依赖,反而更加亲近王爷。
这可不是好现象!她十月怀胎生下的儿子,绝不能成为金人的走狗!不然自己有何面目面对九泉之下的亡夫!想起十八年之约,包惜弱隐藏在衣袖下的手微微握拳。压下心中的种种情绪,包惜弱叫丫鬟拿来风衣,向完颜康所在的凉亭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