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尚第一次遇到她的时候,扬州城里下着雪,路面上一片白。
她撑一把浅色的油纸伞,伞面上桃花烂漫。
她从和尚躲雪的屋檐下边目不斜视地走过,留下一阵淡淡的清香。
和尚打了两个喷嚏。
那时,他们谁也不认识谁,谁也没记住谁。
和尚第二次遇到她的时候,瞿塘的山桃刚熟,鼓鼓的很可爱。
她站在树下抬头向上看,长发用精致的碎花簪子绾起,嘴角带一丝笑意。
“这位大师,把你手上的那个桃子给我,可好?”
和尚望向她,又转过头,看向手里的山桃。
“恩。”
互通了姓名,记住了样貌。
她在离开前,对和尚说了句,谢谢。
和尚第三次遇到她的时候,龙门出奇的炎热,一切都被灼烧。
唯有她一人,坐在客栈里饮酒,桌面上她随身携带的双刃没有剑鞘,闪着寒光。
和尚拦住了她再一次伸向酒壶的手。
“咦?!”
她双眼通红,像是水灵灵的兔子眼。
“这是……大师?”
和尚突然不知道要说些什么,最终说出了几个干巴巴的字眼。
“饮酒过多,伤身。”
“可是,嗝,我,心伤了,疼,疼得要命。”
“酒之于心伤,并无大用。”
“酒,嗝,可解愁,大,大师,嗝,酒,可解,愁的。”
“不过一时罢了。”
她楞了一下,看着和尚的脸,像是要看出朵花来。
“大师,你啊,怎么,嗝,这么,这么不,不识趣啊?”
她最终还是笑了出来。
“算,算了,这样,的性,子,嗝,倒,倒是,没什么,不,不好。”
和尚一脸茫然,她笑得更加肆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