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可是他当亲妹妹一样看待的人,是他和花泽在谷中最疼爱的孩子。
“湘水姑娘是被下在茶水里的毒所杀,我们都看到了,那日上午去过湘水姑娘房中的人,便只有那女人了!”
“更别说,我们还从她房中搜出了恶人的腰牌!”
旁边蓝衣的浩气弟子越说越肯定。
“早一日湘水姑娘还叫人去查过那女人,说她有可能是恶人探子的嫌疑。”
“定是你师妹知道了,于是痛下杀手!”
“简直可笑!”花淮看向周围的人,不由冷笑,“若真是如此,湘水姑娘又怎会放心喝下我师妹端去的茶?她是傻吗?”
“你!”
“连这点小事都没理清楚头绪就妄下结论,这便是‘浩气当空’的作风?所谓浩气长存,存着这种不分青红皂白之气,还不如无!”
第二日,花淮自请离去。
柳栖一直静静站在一边,将一切都看在眼里。
柳栖从林子里折了一支槐树枝,上面还开着淡黄的花,圆圆的荚果将落未落。
“把它给我,可好?柳栖。”
林中小亭四周挂着淡蓝的珠帘,声音从帘后而来。
柳栖面无表情地走到那儿,隔着珠帘把树枝递给那人。
没等一会,一只手慢慢掀起帘幕,如白玉般美丽。
只是那只手没有抓住树枝,反而是顺着树枝向上,抓住了柳栖的袖子。
那人的手也如玉一样冷。
“这一次,都打算做什么呢?是要用这槐树枝直刺入我的心口,还是用另一手的剑挑起碍事的帘子,砍掉我的头,又或者是用别的什么方式?呵,柳栖,我了解你,如知道人心脏的位置。”
那只手上移,轻抚柳栖的脸。
“我啊,很期待呢。”
林中,鸟雀惊飞。
地上有半截漂亮的手臂。
“你什么也不知道。”
梓若生前在浩气住的小院不怎么吉利,因她院中有一棵槐树,一棵古槐,只开花不结果也有好些年份了。
花淮曾劝过她换个住处。
梓若摇了摇头。
“这里可比别处都要静得多,一般人也不会来这种地方,我住这,也挺好的。”
梓若用手抚摸古树粗糙的枝干,上面浅黄的花落在她的肩头,像是要将她带走。
“若我那天不小心去了,葬在这里也不错。”
“说什么混话!”
“而且,师兄,”梓若对花淮微笑,“我曾听一个道长说过,槐木可以噬鬼怪,有辟邪魅的功效.”
“这又是那个江湖术士同你讲的鬼话,师兄我这就去找他聊聊。”
梓若掩唇轻笑。
是有个江湖术士突然出现在她的小院中,浑身是血,看她的眼神像是发现自己领地被人侵占了的狼。
“若是受了伤,我可以帮你,我是大夫。”
之后,那个江湖术士告诉梓若,他叫柳栖。
柳栖执剑立于屋檐之下,看檐上白雪缓缓落下。
“扣扣。”
他身后的门被人不伦不类地敲响,门栓上的木制孔明锁随之和木门发出轻响。
“柳栖。”
声音中带些许的小委屈。
“你为什么不开门呢?”
柳栖没有回话。
“你是不想让我进去,还是……”
声调上挑,略带戏谑。
“不想让我从这里,离开呢?嗯?”
“柳栖,我哪都不会去的,我会一直在你身边,所以,把门打开,让我到你身边去。”
“让她,回到你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