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要死守在这里?大唐已经没救了!你们的皇帝早就逃跑了!”
当身边的战友一个个倒下,身上的伤口越来越多,她听见敌人疑惑的询问,伴随着狠厉的攻势。
她没说话,只是侧身回刺,长丨枪贴着对方的刀刃从手臂刺入头颅,那里涌出淡色腥臭的粘稠。
为什么?
因为她的身后是大唐,是百姓,是她所珍视的一切。
那里,有国,有家,有他。
叶子淮小李媚七岁。
这意味着什么?
这意味着当叶子淮刚出生的时候,李媚已经可以将天策枪法使得有模有样。
这意味着当叶子淮还是七岁的小不点时,李媚已经江湖中小有名气的天策女将。
这意味着当叶子淮十四岁终于转得起风车时,李媚已经斩过千人,身上满是伤疤。
叶子淮十四岁时才初见李媚,是在荷花开败的季节,女子身穿鲜红的铠甲,骑一匹枣红的高头大马,像赤色的莲花般美丽。
她只是站在那里,便会让人感到胆颤。
那是战场的气味,那个人行修罗之道,踏过千人尸,终是站在了那里。
叶子淮在她的注视下抬起头,看她红唇一张一合。
“在下天策府李媚,敢问这位少侠,何处是叶家藏剑山庄?”
他愣了好久,才慌慌张张的回答。
李媚听他说了半天却实在是没听懂。
“那,可否请这位少侠,为在下带路?”
叶子淮是个性子柔弱的孩子,明明是个男儿身,却硬是让人有一种看到明丽少女的感觉,曾不止一次被长辈评论说是,将来一事无成。
任何一个年轻人都不希望自己得到这样的评价,哪怕是柔弱如叶子淮。
叶子淮偷偷看向旁边的女子。
天策女将,巾帼不让须眉。
若自己可以同她一样强,是不是就能得到夸赞了?
十七岁的少年郎一头热,便是定下如此不靠谱的心愿。
如此,李媚为谈生意,在西湖旁住了三个月,叶子淮就像个跟踪狂一样,在她身后跟了三个月。
“哥,你不会是,喜欢上那个天策姑娘了吧?”
“子寒!你在说什么?!”
脸红得像是四月的春花。
叶子寒不由感叹,是不是爹娘在生大哥时不小心搞错了性别,怎么会这么女孩子气,连小妹都比大哥要男孩子。
初雪,李媚在离开藏剑山庄前收到了一份礼物,是白玉雕的骏马玉佩。
她看了玉佩许久,终是将它收进了袖中。
“驾!”
白马疾驰,载着那人不言的欢喜。
“哥哥!哥哥!姐姐走掉了!”
小姑娘扎着两股小辫,脚步不稳地跑进房间,一个前扑,就趴在了正在窗边勾勒丹青的叶子淮腿上。
“恩。”
回答得相当的漫不经心。
“二哥说哥哥喜欢姐姐,是真的吗?”
“哎?!”
细笔在画纸上划出一道长痕。
“哥哥喜欢姐姐,二哥也喜欢七秀坊的姐姐,我也可以喜欢小姐姐吗?”
“若笛!”叶子淮放下笔,看着一脸正经的妹妹,“你,这是从哪学来的?”
叶若笛弯弯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