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是还剑入鞘。
那柄象征着无上权柄和杀伐之气的天子剑,被他缓缓地插回了腰间的剑鞘。
清脆的响声,像是敲在众人心头的一记重锤,让所有紧绷的神经,瞬间松弛了下来。
魏征下意识地松开了紧握笏板的手,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看来,太子殿下心中,尚存底线。
“稚奴。”
李承乾的声音,温和得不像话。
他伸出手,轻轻拍了拍李治的肩膀。
“抬起头来,看着孤。”
李治战战兢兢地睁开眼,泪水已经在眼眶里打转。他看着眼前的皇兄,声音带着哭腔:“皇……皇兄……”
“怕什么?”李承乾笑了笑,伸手摸了摸他的头,动作亲昵而自然。“孤是你兄长,又不会吃了你。”
这番姿态,让李治的恐惧稍稍退去了一些。
“母后走得早,如今父皇又病重至此。”李承乾的语气里,多了一丝感慨和沉重。
“孤身为太子,即将监国,要为我大唐亿万子民操劳,实在是分身乏术。”
“这宫中,只剩下你,是父皇身边最贴心的儿子了。”
李承乾扶着李治的肩膀,认真地看着他。
“稚奴,从今日起,替孤,也替天下人,在父皇身边尽孝,照顾好父皇的饮食起居,你……可能做到?”
此话一出,李治当场就愣住了。
他呆呆地看着李承干,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皇兄……不是来惩罚我的?
他……他是要我,去照顾父皇?
巨大的惊喜,让他一时间忘了言语。
直到李承乾又问了一遍,他才如梦初醒,拼命地点头,泪水夺眶而出。
“臣弟……臣弟遵命!臣弟一定……一定尽心尽力,侍奉父皇!”
“好。”李承乾欣慰地点了点头,脸上的笑容愈发真诚。“真是孤的好弟弟。”
他转过身,面向众臣,声音陡然提高。
“张善德!”
候在不远处的内侍张善德一个激灵,连忙小跑上前,躬身候命:“奴婢在!”
“传孤旨意。”
李承乾的声音,响彻整个大殿。
“晋王李治,仁孝纯良,至诚至性,特进封食邑五百户,赏金千两,钱万贯,以彰其孝!”
张善德手中的笔,飞快地在记录的簿子上写着,心中早已掀起了惊涛骇浪。
进封五百户!赏金千两!钱万贯!
这……这是何等的恩宠!
要知道,寻常皇子,一年到头的俸禄,也不过如此。
太子殿下这一出手,便是天大的手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