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手!”
一声爆喝传来。
徐骁不知何时出现在了人群外,脸色阴沉如水。
所有人瞬间安静下来,两个扭打的队正也立刻分开,惶恐地跪在了地上。
“怎么回事?”徐骁的声音不带一丝感情。
“将军,我们只是……只是在争论,谁才是太子殿下与大将军最忠心的人!”契丹队正抢先开口, 将一场私斗,上升到了忠诚的高度。
草原队正也不傻,立刻附和:“没错!将军!我们第一军,绝对是殿下最忠诚的部队!”
徐骁看着跪在地上,却仍在用眼神较劲的两人,嘴角忽然勾起一抹难言的弧度。
争风吃醋?
争的还是谁更忠心?
这正是太子殿下想要看到的局面!
“很好。”
徐骁缓缓点头。
“既然你们都如此忠心,那本将就更要赏罚分明。”
他指向草原队正:“仆从第一军,身为前辈,不知谦让,反而挑起事端,拉下去,打十军棍!”
他又指向契丹队正:“仆从第二军,虽有冲撞,但忠心可嘉,念其赤诚,打五军棍!”
此言一出,两个队正都愣住了。
周围的士兵们也愣住了。
但很快,他们就品出了其中的味道。
草原队正挨了十棍,是罚他“不知谦让”,是把他当自己人,当兄长来管教!
而契丹队正只挨了五棍,是赞他“忠心可嘉”,是肯定了他的狂热,是在鼓励他!
这哪里是惩罚?
这分明是一种偏袒!一种认可!
挨了十棍的草原队正,龇牙咧嘴,心里却舒坦了。将军这是看重我们啊!
而只挨了五棍的契丹队正,虽然屁股疼,心里却乐开了花。将军认可我们了!我们比第一军,更得将军看重!
“谢将军!”
两人异口同声,声音里充满了感激。
平定了契丹八万大军的叛乱,李承乾那一道“一个国家,两种制度”的政令,如同一颗巨石投入平静的湖面,在整个北方草原掀起了滔天巨浪。
废除部落名号,打散重组,纳入全新的军事化管理体系。
这一系列的雷霆手段,让所有草原部族都看清了这位大唐太子的决心。
顺者昌,逆者亡!
在绝对的武力面前,任何不甘与反抗都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他们的武器、铠甲、战马被统一收缴,然后又按照大唐军团的制式,重新发放。
从这一刻起,草原之上,再无突厥,再无契丹。
有的,只是大唐的兵!
完成了对整个草原的初步整合,徐骁的军团,实力空前膨胀。
他麾下不仅有三万战无不胜的大雪龙骑,更有超过十万的草原仆从军。
这支庞大的军队,掌控了从阴山以东到辽东,横跨三千里、纵横两千里的广袤草原。
整个北方,尽在掌握!
然而,徐骁没有丝毫停歇。
在得到长安东宫的密令之后,他将目光,投向了东方。
兵锋直指,辽东高句丽!
高句丽,这个盘踞在辽东大地近七百年的庞然大物,对于中原王朝而言,始终是一根难以拔除的毒刺。
想当年,隋炀帝杨广,何等雄才大略,三次御驾亲征,动用兵力超过百万,最终却落得个折戟沉沙,国力耗尽,二世而亡的下场。
隋朝的惨痛教训,让高句丽人对中原王朝的进攻,有了近乎变态的防备。
他们占据着辽东左邻渤海、右濒黄海、背靠东北广袤腹地的绝佳地理优势,将整个辽东经营得如同铁桶一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