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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空中,雷鸣电闪,海面上,惊涛骇浪!海浪犹如猛兽般的汹涌而来,每一次冲击,都撞得船身摇摆不定。漫天的大雨与飞溅的浪花一齐拍打在人们身上,饶是这些见惯风浪的水手们,也被这狂风暴雨砸的东倒西歪!
帮水手们降下了风帆,我四下望了一番,大雨模糊了视线,但仍能看见大伙儿在紧张地忙碌着。虽然场面有些混乱,但却个个都很利落。有从负责船舱排水的,有用绳子固定大型物件的……指挥的、瞭望的、掌舵的,摇橹的……
冒着狂风暴雨在甲板上行走都很困难,不断的有人摔倒,又爬起来,男人们的声音在风中嘶吼着,又毫不留情的被撕成听不完整的碎片。
“风雨太大,回船舱去!”在各种噪声中,一个声音清晰地传入我耳中。我循声望去。但见一个身影立于船尾处,手里拿着一团绳子,正看向我。
又是一道闪电,划亮了黑夜。他那席淡蓝衣衫在亮光下格外醒目!但见他浑身湿透,长发贴在面上,肩背上,不住滴着水,一对眸子比往常更加耀目,整个人平添了一股妖异之美。
闪电已去,暗色聚拢,却难掩那眼中的星辰之姿……
呼吸间,我已来到他的身旁,微仰着头,任冰凉的雨滴打在面上,毫不回避地对上他的眼。
他定定地看着我,嘴唇微张了张,終是轻轻摇头,唇角微弯。
“我就知道会这样,却还是多说了一句。”他抬起手臂,用衣袖为我遮挡风雨。
“你的意思是好的,只是我不喜欢。”我抿嘴一笑,心里漫过一丝甜蜜。
“看你,都湿透了……”他轻抚着我的湿发,眼现疼惜道。
我横他一眼,微嗔道。“你不也成落汤鸡了吗,还说我呢……”
正说着,猛然一个巨浪打来。船身剧烈地一晃。我和宴池下盘坚稳,牢牢地吸在甲板上,倒未怎样。却听得人大呼。
“有人落水了!”
“救人啊!”
我们对视一眼,急忙赶向事发处。在船舷边,向下一看,正看见一个人在水中挣扎!一个个浪头盖过来,那人的身影若隐若现,十分危险!
已有人放下了绳子,但是风浪太大,那人根本够不到。这时一个人大吼一声,便要跳下海去,被宴池一把拦住。
“让我去救人,那是彪子!”那人大喊着,便要挣脱开。我一看,原来是陈贵。要说他和彪子可算是铁哥们了。难怪不顾性命地要去救人。
宴池却把他一把推给其他人,抓住绳子,一个纵身跳入海中。还不等大家的惊呼声消散,绳子一颤,他已经带着一个人纵回船上来。他把那人轻轻放下,我一看,正是彪子,心里松了一口气。
这一切只在一瞬间,此时的陈贵犹自在挣扎着要下海救人,一晃神儿的功夫,却看见彪子已经躺在自己眼前咳水了。他呆了呆,有些迷茫,下一刻便扑到自己哥们的身上,相拥着大叫大笑着。
“谢谢祝公子!”
“公子真是神乎其技……”一时间,大家纷纷反应过来,对宴池充满了感激之意,然后又去探查了彪子的情况,发现并无大碍,这才放心。
船身又是一下剧烈摇晃,又有两人跌了开去,宴池一抖手中绳索,那绳子变得笔直,拦住了两人的去势,他又是手腕一抖,绳子便将两人卷了回来,安然无恙。
这两人惊魂稍定,千恩万谢,此时,水手们看着宴池时,眼里闪着暴雨也浇不息的火花,崇敬之意,溢于言表。
“大家安心行船,如有危险,祝某会尽力回护!”宴池这句话上用了束音成线的功夫,话语在雷鸣海啸之中仍是清晰地传入水手们的耳中。
大家欢呼一声,士气大振,干劲儿十足,好像这暴雨也没有那么可怕了。这就是英雄的力量,也许他不能救千万人的生命,却能让千万人在危难中诞生希望与信仰……
“有你的。”我抹了抹脸上的水。
“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再者同舟共济,团结至上。”
又是一阵电闪雷鸣,我叹了声,“这雨不知何时会停?”
他看着天上厚厚的云层,蹙眉道,“看来我们要做好奋战一晚的准备了。”
“我去问船长,看他怎么说?”
他点头,“你去吧。”
来到船尾,在舵手那里找到了船长赵成。他正在大声地给舵手和众多桨手下达指示。
“船长。”我招呼了一声。
“我们这是往哪儿去?”我问道。
他抬起头,抹了把脸上潺潺的雨水,看了看我,声音嘶哑道,“东南方向二十里处有个海湾,我们去哪里避一避!”
原来如此,有个避风的地方总比漂泊于危险的浪涛之中要好的多。还多亏他熟悉航道。
“那个海湾有没有礁石?”暴风雨中靠岸也得看岸边有没有礁石,否则只会被浪卷的触礁破碎!
“还挺懂……”他嘀咕道。声音不大,却还是被我听到了。他沧桑的脸上带了些笑意,“放心,那个海湾都是沙滩!极易停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