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有些累了。
第九章 发现
我懂了,我做你的老公真的会让你困扰,不舒服吗?你说我在试探你,不错,不过那是很久以前,现在早就懒得去试探了,既然不试探都能看明白,还不如自欺欺人,还好过点。但是,你不也是在试探我吗?
有人说感情的其中一方是不能理智的,至少,要装胡涂,我一直都在努力的装,不希望自己清醒过来。但看了你这封信,我即使一万个不愿意,也只能醒了。
你说我现在不爱你了。有什么证据?不过只是你的猜测罢了,你胡思乱想,想的太多了。
你不会知道的,在你实习的时候,曾有那么几天,我很充实,很平静。
那几天,我白天谈生意打扫房间,累了就喝瓶啤酒,中午下午的时候,到时间就去接你下班,然后大家再讨论接下来该怎么玩。突然感觉,那样过一辈子其实也满不错的,至少发觉自己的人生里,还有一个值得自己等待的人。
你没发觉吗?我就是从那时候起开始改变对你的态度的。
其实你要我做一个浪漫或者给你惊喜的人,很简单,但是,一个浪漫的人,绝对不是个可以共度一生的人。我错了,其实真正没有想过,将来我们一定要白头到老永不分离的,是你。我实在太单方面了。
确实,我们两个最近在一起都不开心。我想过原因,有一部分是因为生意的事情,我心不在焉,还有压力也很大;其中一部分是你的原因,你在焦躁,希望找到一个可以发泄怨气的缺口。两种不稳定的情绪碰撞在一起,能开心吗?
还有,我们两个都过于现实了,把所有的负面情绪都摆放到台面上,根本没有从对方的角度去着想过。说说现实吧,我一直都不是个很主动的人,如果比喻成玉的话,也是在半雕琢状态。
请你不要像个小女生一样暗示你不想等待,你要现成的,其实世界上没有天生的好男人,所有的好男人都是被自己的女友或者老婆磨练出来的。那样的好男人,到最后,也不一定能属于自己,还不如用自己的双手捏出一个来,说不定更有成就感。
呼,其实我也并不是没有想过给你惊喜。你以前说你想要个mickey的红色包包,夏天用的,不要太大,也不要装太多东西的。
你去上课的第二天我就给你去买,虽然没找到,不过托了朋友在上海帮我找,本来想在我生日那天给你个惊喜的。我就奇怪了,为什么你总是觉得我在骗你?
我骗你有好处吗?可以得到你的身体还是灵魂?无聊。
不说了,总之最后一句话,离婚后,我们的儿子跟着我,我抚养他。你说离婚后你可以和我做朋友,可笑,那是因为你从来没有爱过我,我不能和你做朋友,是因为我真的爱过你,不要怪我把球踢还给你,因为,我还没想过要离婚。
如果你真的觉得我很差劲,不适合你的话。请开口,我接受。
周云深深吸了一口气,将刚写好的信整整齐齐的迭起来放进了信封里。老婆最近不知为何,老是提出离婚,还毫不犹豫的在几天前搬回了娘家。
他有一种感觉,自己和她的感情真的已经走到了尽头,恐怕这一次,不论自己怎么劝阻,也没有办法挽回了吧。
儿子正乖乖睡在自己身后的床上,他的呼吸均匀,睡得很甜,一直以来自己的儿子就很乖巧,就像自己的缩影一样。他很爱儿子,也很爱自己的老婆。
但婚姻走到了这一步,恐怕谁也不能怪,因为每一个人都没有错,错的只是现在不景气的经济,和两人的心态。他的生意不顺后,夫妻间吵架的时间就越来越多了,最后甚至打了起来,妻子终于连儿子也不顾了,决定和自己离婚。
又叹了口气,他思绪混乱的捂住额头。糟糕透了,最近的一切都很不顺心,真想就这么死掉算了。
突然感觉有谁在拉自己的衣角。周云低头一看,是儿子。
他揉着惺忪的眼睛,拉着他的衣摆不停的晃动。
「怎么了?一个人睡觉害怕?」他在脸上挤出一点笑容,轻声问。
儿子摇摇头,脸上露出害怕的神情,「爸爸,熊家婆来了。」
「你说谁来了?」周云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
「熊家婆,她说她要来吃掉我!」儿子重复了一遍。
周云有些不悦了,他将儿子抱起来放在自己的膝盖上数落道:「爸爸教过你很多次了,说谎话可是不对的。」
「我没有说谎。熊家婆真的来了!」儿子焦急起来。
他皱着眉头摸了摸儿子的头发猜测道:「你梦到熊家婆了?」
「不是,是真的,她刚才说她要来吃了我,就在我枕头边上说的。」儿子比划着,语气说不出的惶恐。
「一定是你睡糊涂了,儿子乖,老爸还有些事情要做,你自己一个人先睡着,等下老爸就来陪你。」他将儿子抱回床上放下。
突然发现儿子的眼神里透着莫名的恐惧,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自己的身后。
他呆住了,自己对面的墙壁上,清晰的映着两个人影。灯光照耀下,自己身后的人的影子,被托扼的扭曲变形起来,如同蛆一般紧紧附着在自己的后背上。
一时间儿子刚才的话清晰的回荡在脑海里。
「熊家婆来了。她来吃我了……」
「她真的来了!」
周云只感到自己的心脏在疯狂的跳动,一股股寒意不断在身体内四窜。他咬牙,猛地一回头,却笑了起来。
是妻子,回娘家已经好几天的妻子居然回来了。她就站在自己的身后。
「你怎么回来了,这么晚,也不先打个电话给我,我好出去接你。」周云高兴的一边说,一边问:「吃饭了没有,要不要我给你做点宵夜?」
妻子一直没有说话。他这才发现,妻子的脸上面无表情,十分麻木,彷佛什么也看不到,什么也听不到。她虽然张开着眼睛,但她的视线却彷佛刺穿了自己,甚至刺穿了自己身后的墙壁。
儿子丝毫没有高兴的感觉,他更害怕了,蜷缩在床角,拉着被子瑟瑟发抖。
妻子终于动了,她将一直背在身后的右手伸了出来。她的手上竟然拿着一把尖锐的,泛着寒意的菜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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