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小凤在喝酒,在喝女人的酒,女人的酒跟女人的唇一样,销魂却并不容易入口,或者说还要防止被反咬一口。
烈酒是红唇,淡酒呢?
陆小凤一向是不喜欢淡酒的,酒这种东西,只有烈得烧心才是最好,可是偶尔来点清淡的似乎也不错。
梓儿手里拿着一壶酒,漂亮的酒器泛着淡淡的月光色,清香隐约溢出,迷蒙得如同一场梦。美人浅笑,素手轻抬,清亮的酒顺着弧形的壶口,在空中形成一道美丽的泻玉,然后一滴不落地倒入某人的嘴中。
“好酒!”陆小凤仰面躺在软榻上,翘起腿,悠然自得地闭着眼睛,细细品味着口中的酒,滑滑的像那白玉胳膊,淡雅的如同美人唇边眼角的淡淡笑意。
梓儿放下酒壶,轻柔略带冷淡地言道:“这段时间,你又跑哪去了?”
陆小凤笑着言道:“哎呀,梓儿莫不是想我了?”闭着那双狭长的桃花眼,某人笑起来的得意样,格外令人讨厌。
“哼,谁管你死哪儿去了!”梓儿冷哼一声,“不过是随口问问,你倒是会曲解,自己给自己脸上贴金!”
“是不是贴金,光说没用,要靠做的。”陆小凤伸手一拽,趁其不备,将梓儿牢牢锁入怀中。
“你!”梓儿脸皮薄,一番挣扎之下,双颊早浮上了淡淡的红晕,俏模样甚是诱人。
陆小凤搂着人,将头靠着梓儿的肩,在她耳边低声轻语,“梓儿,你现在的样子,比那酒更让我想品尝品尝!”
“可惜,我不是那酒,任你肆意妄为!”梓儿轻巧地避开陆小凤的唇,笑着言道:“你以为我这么好打发?”
“所以呢?”
梓儿伸出一根手指点着陆小凤的前额,扬眉言道:“所以,你要先喝光一坛酒!”
“什么酒?”
“美酒!”
“真的是美酒?”陆小凤放开手,看梓儿走到门口,也不知从哪里拿了一个酒坛子进来,轻笑着,“还是断魂的酒?”
梓儿的动作一顿,面上的笑容也收起来,冷冷将坛子往地上一放,“怎么,你陆小凤还有怕的时候?”
“有,当然有,至少现在我还不想死。”陆小凤瞥了一眼酒坛子。
坛子很普通,跟别人家的酒坛子一样,可是酒呢?有的酒是美酒,喜欢喝酒的人,哪怕是一掷千金也在所不惜。可有的酒,一生只有一次,却不是任何人都想喝的,毕竟好酒需久尝,而送命的酒一杯足矣!
“你怀疑我?”梓儿眯起眼睛,她很漂亮,漂亮得如同雪山上的雪莲花,她也很冷,冷得就似那漫天的雪花。
陆小凤感觉得到冷,可是动不了,他想这回真的要完了?
梓儿重新拿起酒坛子,倒上一杯,仅仅一杯,酒香浓郁,和刚才的截然不同。
“其实,你不应该这么聪明,”梓儿端着酒盏,带着高傲的笑容一步步的逼近,“因为,聪明的人往往不长寿!”
陆小凤苦笑着,“所以,你是故意的!”
“你指什么?”梓儿笑着言道:“是刚刚被你搂着?还是对你的嗔怪?”
“我居然没发现!”陆小凤懊恼地言道:“从一开始就错了!”
“那是当然,毕竟我学得这么像!”“梓儿”得意地放开了声音,与刚才的声音有些微的相近,但绝对不同的是——男声!
陆小凤看着眼前的酒盏,哭丧着脸道:“可以不喝吗?”
“当然不行!”就算是男人,可是笑起来依旧那么妩媚,换做别人,只怕早就沉醉其中,为他生为他死了!
“为什么不行呢?”温和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梓儿”双眼似利刃看向正门,清喝道:“什么人?”
陆小凤笑着道:“真的是及时啊!”
“我以为你更希望我来晚点。”随着“吱呀”的声音,木门被推开,华服男子容貌俊秀,双眼似那夜空中的繁星。
“你是什么人?”“梓儿”倒退一步,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