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杀了人。”角木直起身来,看着柚子的眼睛,严肃地说。
“几个?”柚子配合做出惊讶的表情。
角木姑娘终于绷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逗你的,只是不想见到一个人罢了。”
“艳遇?”
“你真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角木最终没有和陆杉见面,陆杉在她和柚子“逃亡”后还给她打过几次电话,发了很多信息,角木都没有回复,几次以后,陆杉也就作罢了。
柚子帮角木寄了一个快递,包的严严实实的,柚子问她是不是走私物品,角木说你猜,柚子说一定是的——还是帮她寄了。
陆杉收到箱子后,颇为激动,以为角木姑娘终于回心转意来和他认错和好了。打开一看,骂了一声娘,就扔到了一边。
他没有看到箱子最下面有一张明信片,
“我在悬亘塔里寻不到一尊佛像,却在如火的夕阳里看到了你的眼睛。”
背后是笼着翅膀的火烈鸟,像一只又肥又丑的大鹌鹑。
角木躺在图书馆的软椅上,毫无形象的咬着吸管,第一百零一次拷问柚子为什么会那么巧的出现在H镇。
柚子看她百无聊赖的样子,根本都懒得理她。
外面的天气那么热,青翠的雪松似乎都被蒸腾出了丝丝水汽,萎顿的站在门口。角木姑娘抬起脖子吸了一口香草柠檬,酸甜沁凉。
她仿佛从来都没有长大,她的身边还是柚子,每天形影不离的、从未分开过的、对她所有的事情了如指掌的、和她斗嘴被她蹂躏的,把她当做蠢萌女汉子,对她A级文艺女青年的身份从来不买帐的柚子。
那一场寻求灵魂伴侣的旅行,渐渐的被遗忘。他们好像真的一个是为了小楼听雨,另一个是为了拜佛。
J市不常下雨,角木和柚子还是经常忘记打伞。角木偶尔想起坐在悬亘塔上听雨,柚子的脸总会冒出来,黑发服帖的搭在前额上,还在往下滴水,他得意洋洋的俯视着角木,说:“我是来拜佛的。”眼睛带着促狭的笑意,亮晶晶的。
星期天角木约柚子去动物园,火烈鸟洁白的羽毛透射出鲜艳的红色,柚子赞叹“这大鹅红的真好看!”,角木看看鲜艳如火的大鸟,内心默默为他们掬一把同情泪。
“还好不是你这种不通风情的文盲当饲养员,不然它们刚出壳就得被你按水里淹死”角木姑娘斜着眼吐槽。
“呵,都是逃亡的人了还害怕再多杀几只鹅?”
“可不是,某人可是一点被通缉的自觉都没有呢,估计人家都不好意思下手抓她。”
“你的脸红的像张开翅膀的大鹅。”
“滚,说了那是火烈鸟!火烈鸟!”
柚子看着她的眼睛微笑,慢慢低头,吻住了红着脸的角木姑娘。
天空飘起细细的雨丝,火烈鸟们叽叽咕咕张着翅膀往笼舍的屋檐下跑,像一团火焰,像一片燃烧的云彩飘到地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