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城,一个颇具商业气息的南方大都市。
一所五星级超豪华的酒店大厅前,不断有穿着时髦的女士和西装革履的男士进进出出。他们大多,踩着自信的步伐,抬头挺胸,目中斜视,步履匆匆,一眼即知他们都是这个城市或是其他城市里事业有成的精英分子上流社会的中流砥柱。
要知道,这所豪华的假日酒店的消费可不是一般人能消费得起的,它一天的房价最起码也要好几千美元,抵得上劳苦大众大半年的生活费了都。
席初晓一副都市白领的打扮,拿着手提包,脚踩七八公分细跟的凉鞋,从容地走进酒店大门。不过仔细看的话,可以发现她的步子有点不稳,可能是鞋跟太高了的缘故。
大厅里的大理石地板光可鉴人,映出她的影子。她走路的步子有点急,但是鉴于她身上打扮的普遍性,并没有引起别人的侧目。
她从大理石楼梯那边走过去,尽量装出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恰在这时,一位白发苍苍的老者从一个豪华电梯里出来,手拄着拐杖,一看他的穿着打扮,就知道是很有钱的主儿。
今天,这位老者,将是她的目标!
毫不迟疑地,她向那位老者的方向走过去。
她故意走得很急,老者也迎面走了过来。
两人一下子撞了个满怀。
席初晓的眼神一闪,唇角勾起美丽的微笑,现在正是下手的好机会!她的手很熟练地探向目标的西装口袋,动作熟纯属,毫不拖泥带水。
席初晓的身子退开一步,她的脸上露出美丽的酒窝,鞠躬九十度,标准的日语脱口而出:“够麦恩那沙依(对不起)!”
站在面前的老者眼前一亮,本想责怪几句,但是听到对方这么标准的日语,顿觉亲切万分,瞬时对眼前的女孩好感倍增,故彬彬有礼地鞠躬九十度,很客气道:“卡吗一吗森(没关系)。”
互相道歉之后,老者的毫不知情地向酒店的餐厅走去,他约了人在这家酒店的餐厅谈事情。他一向守时,也不想给别人留下不好的印象。
席初晓脸上的微笑相比刚才更加地灿烂如阳光。得手了呢!而此时她的手上多了一个男式的真皮皮夹和一个领带上的钻石夹子。初晓暗想:真是不枉费她盯了那个老头儿那么久啊!高跟鞋欢快地踩在地板上,匆匆向休息室对面的出口走去,态度从容地把扒来的东西放进手提包里。
穿过酒店大堂和一盆盆的植物,酒店大门边的门童向她弯腰行礼。她也很有礼貌地点头致意一下,然后通过转动的玻璃门,出了酒店大门。
像这样的酒店,最大的好处就是肥羊很多,而且大多是从国外来的大公司客户或是来旅游的,一般都不会久留,所以对于她来说,这样的目标也比较容易摆脱。
她已经盯着这位欧吉桑三个小时。从他下了私人轿车到进入酒店,办理入住业务,她全程跟着,一直找着机会想下手。无奈,这个日本欧吉桑的身边一直围绕着许多人。等了三个小时现在终于被她找到了下手机会,而且顺利得手了。如果有人要说她不尊老,偷一个老头的东西,她可不服气,虽然她不尊老,可是她也是有职业道德和爱国主义的伟大情操的,谁让这位老先生是她最讨厌的日本欧吉桑来着!
站在酒店大门前,轻轻呼了一口气,也不管经过酒店的行人,自顾自地伸了个懒腰,打了个大大的呵气。外面的阳光真是灿烂起来啊!生活真是美好。
想着刚才得手的那些东西,她脸上的笑越发地甜美,大大的眼睛也笑成一个弯弯的月亮。这么成功的买卖,一定要卖点什么犒劳一下自己。
一脚刚跨出去,却被人从身后拍了下肩膀。
“ちょっと待って(请等一下)。”一个男人的声音叫住了她。
日本人,难道刚才那个欧吉桑发现了吗?席初晓一下子怔住了。她抓住手提包的手也紧了紧,平复自己慌乱的心跳,深呼吸,缓缓地转过身来看他,完美的微笑重新挂回脸上。
面前,站着一名穿着考究西装的高个男人。
初晓用中文道:“请问,你有什么事?”她是中国人,还是习惯用中文。而且如果眼前的人是搭讪的话日本男人的话,她正好可以用语言不通这个理由回避他的搭讪。
“不好意思,这位小姐,你能和我谈谈吗?”男人也好脾气地改以中文,继续问道。
初晓故意傲慢道:“我一般不和陌生男人谈话。”虽然他是个好看的男人,身量挺拔,穿西装打领带,一副精英分子的打扮。
“我认为我是那个例外。”男人自信地看着初晓,一股不到目的不罢休的架势。
看来又是一个从未失败过的天之骄子啊!初晓暗想,哼,今天我就让你试试踢到铁板的滋味。
“不好意思,这位先生,我很忙!”说完,初晓转身想走,但是身后的男人并不打算放过她,一把扯住了她的手臂,害她一个趔蹶,差点摔了。
席初晓愤愤地看着正拉他手臂的男人,自己是不是碰上变态了?这个人怎么不懂得拒绝的意思啊!大大的眼睛里闪出愤怒的光,既然你这么粗鲁,我也不和你客气了。
“先生,我建议你放开我的手臂,假如你不放的话,我就喊非礼了。”
男人漆黑如子夜的眼里有亮光闪过,缓缓道:“我看见你刚才对那位先生做了什么。”
他说话的声音很轻,近乎耳语,但是席初晓还是听见了。然后她还见他漫不经心地指了一下席初晓被着的手提包。
席初晓的脸色刷的一下子白了。
但是男人并不在意她的脸色问题,提出建议:“小姐,如果不想在大厅里谈的话,请跟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