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这座城市开通了飞艇航线后,长途巴士站的人流量就少了很多。而且大部分都是不舍得花钱买飞艇票的穷人或者和我一样心怀鬼胎的家伙。
对于这样的混乱,政府也懒得管理,与其整顿杂乱差的巴士站,不如兴建豪华飞艇航路,好使那些有钱人可以更加满意并慷慨的继续纳税。
熟练溜进巴士站的卫生间把自己来了个“看起来脏兮兮且脑子似乎有病”的伪装,在售票小哥一脸嫌弃的表情下。我买了与目的地枯枯戮山相反方向的城市的车票。
为了保险,多花些钱绕点路还是很值得的。
在车站口看起来和蔼的老奶奶手里买了几个饭团预备当干粮,我混迹在人群中,在满是臭味和烟味的大厅里排队等待检票上车。
眼看还有十几个人就轮到我时,几个警察突然的出现让大厅里的人们喧嚣混乱起来。
天知道这些总是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公职们竟然会出现在车站!并且还饶有兴致地检查起正在检票乘客们的身份证起来!
我缩回探风的脑袋,把手伸入口兜里握了握那张名字叫芭芭拉贝奇的弱智名字的□□。
不能怂,绝对不能怂。
很早以前老爸就教过我,作为职业欺诈师的大忌就是连自己都不相信自己。
这张假身份的制作非常精良逼真,一定没为题的!
当这群闲蛋疼的警察叔叔们终于查到我,而我毕恭毕敬的把身份证递过去后,原本一脸不耐烦的警察叔叔突然皱起了眉头。
我一惊,心里暗暗懊悔自己果然应该在身份证下面垫上一张大额钞票一起递过去的。
警察叔叔用手指往下压了压墨镜,一脸狐疑地四下打量着我,抿着嘴吐出一个字来:“男?”
“……难???”我歪了歪脑袋,不知道警察叔叔这是几个意思。
“……男的?”警察叔叔再次开口,语气有些不耐烦。
“……南德???”我紧张的出了一身冷汗,南德什么东西?一个人?一件物?一个暗号?卧槽这是什么情况?!!
“……”看我一脸懵逼,警察叔叔啧了一声,突然伸手在我的平坦的胸部使劲按了几下,然后一脸了然于心地说道:“除了这里其他效果不错。”说着把身份证还给了我,开始检查我身后排着的乘客。
…………
如果我是一只喵,现在应该已经是全身炸毛弓背出爪的状态了。
刚刚发生了什么?人民警察当众猥亵未成年少女?!!十四岁也是必须三年起步最高死刑的吧??!!
面无表情地攥紧了手里的身份证,我努力压□□内近乎咆哮而出的洪荒之力,催眠自己只是被人搓了一把和男人没有什么区别的平坦的胸,还嫁的出去……等等。
皱着眉头仔细打量着手里的身份证,一股不祥的绝望感慢慢笼罩了我的全身。
这不是我的那张身份证。
小小的卡片上白纸黑字的印着的是一名叫做“科迪欧拉尔”的十六岁少年,根本不是芭芭拉贝奇!!我的身份证在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人换了!
明明一直都好好的藏在胸口的袋子里的……难道说!!!
顾不得自己要乘坐的巴士已经到站,我飞速跑向卫生间,一把扯出了挂在脖子上贴身携带的保命小布袋。
空的。
存折不见了。
近乎绝望得瘫倒在地上,我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竟然被人神不知鬼不觉的得偷光了所有家当,这一整年的劳苦艰辛,忍着委屈含着眼泪一个个存起来的介尼就这样没了。
没有身份证和存折,我到哪里都活不下去。
我感觉滚热的泪水已经快要涌出眼眶了,可我知道自己如果忍不住失态嚎啕大哭,接下来很有可能会引来还没走的警察的注意,那样一切才算彻底玩儿完了。
硬生生咽下堵在喉间的哽咽,我失魂落魄得回到了我破旧的出租房,然后在准备拿钥匙开门的瞬间想起了现在这个我唯一能回的归处已经被一个变态杀人狂霸占了。
现在的我近乎一无所有了。
我颓唐得靠着门瘫倒在地上,感觉自己像是陷入了泥沼一样,拼命爬却前方无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