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生革命同步行
-公审现场发放皂角1200块,焚烧带虱衣物2000斤
- 钱红霞队长警告:“斑疹伤寒死亡率达15%,灭虱即是保命!”
【社论】从公审看人民觉醒
这场大雪中的审判,绝非简单的杀人立威。当小来福毅然举报孙二时,当卖炭翁昏厥后仍死死攥住血衣碎片时,我们看到的,是被压迫阶级的集体觉醒。
旧时代將人异化为螻蚁,而新社会的伟力,正在於让螻蚁挺直脊樑。正如瓮城墙头新刷的標语所言:“扫净虱子,更要扫净心中奴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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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期报纸另附:
-《如何识別斑疹伤寒》(防疫队编写)
- 《流民安置十问》(军管会民政科答)
- 公审现场速写(美术社木刻版画)
49年的第一除夕,窗外零星的爆竹声裹著寒气渗入屋內,陈朝阳却无暇顾及这新旧交替的热闹。
此刻他正伏案为一同转业的战士们擬定工资福利方案,钢笔尖在纸上沙沙游走,案头堆著的文件已垒成了小山。
老式座钟的铜摆沉重地晃过十二下,恍惚间他才惊觉已是正午时分。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办公室的木门被轻轻叩响。张文杰和许继伟裹著一身风雪立在门口,军大衣肩头的落雪正在融化。
他们显然是踩著午休时间,从外勤现场匆匆赶来。万眾一坐在一旁,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目光扫过两人手中盖著鲜红“密“字印章的牛皮纸袋,微微頷首示意。
“周书记,万书记,陈氏煤矿最终审查报告已完成二级核审。“张文杰声音沉稳,翻开手中的笔记本,纸张摩擦发出细微的声响,
“专案组经过实地走访、帐目核查,陈氏家族的资產状况彻底查清。“
陈朝阳揉了揉发酸的眉心,示意对方继续。屋內寂静无声,唯有座钟的滴答声在空旷的办公室里迴荡。
“陈裕兴,五十六岁,祖籍山西汾阳。家族內部,长子陈朝昱担任煤矿总经理,掌控著生產调度的核心环节;
次子陈朝钧则把持財务总帐。“他顿了顿,翻开另一页,“陈氏直系亲属共19人,旁系28人。內宅以管家周福海为首,包括帐房,厨房,帮佣,丫鬟,粗使婆子,马夫等共计35名僕役;
外务则由煤矿监工赵德顺掌管,下辖田庄管事、商铺掌柜,共计20名。依附人口包括家生子,佃户,门客清客包括私塾老师,律师,风水师等共计34人。”
说罢,许继伟上前一步,將一沓统计表摊开在桌上,红笔標註的数字格外醒目:“这是矿工情况。与去年档案相比,人数激增三百多人,目前总数达到1125人。”
他的手指重重按在一行数据上,“井下安全措施薄弱,近三年工伤死亡37例,抚恤金未超过五十银元。矿工们每日劳作12小时以上,年均工资十五银元。“
听到此处陈朝阳的眉头越皱越紧,脑海中浮现出矿区昏暗的巷道、矿工们黝黑疲惫的面容。
还没等他开口,张文杰又继续说道:“煤矿年產量11万吨,年收入13万银元。扣除成本、租矿费,给偽政府缴纳的各种税费,年利润约6万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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粗略估算陈氏家族田庄,矿產机械,商铺大院,年算利润,折算银元约莫50万银元。
其涉及资本主义僱佣劳动剥削 ,封建地主剥削。经核算,陈家的利润剥削率高达46%,符合'工商业兼地主'的划分標准,依法徵收超额利润!”
办公室陷入短暂的沉默。窗外的爆竹声突然密集起来,烟在雪幕中炸开,
陈朝阳站起身,走到窗边,望著远处零星的烟火。新年的钟声即將敲响,而这片土地上,还有太多像陈氏煤矿这样的沉疴旧疾。
他手中攥著这份调查报告,指节因用力而发白。报告里那些触目惊心的数字,让他仿佛看到了巷道深处的惨状——矿工们佝僂著背,在昏暗的矿灯下挥镐掘进,肺叶隨著呼吸声发出沉重的喘息,煤尘像黑色的雾靄般將他们层层包裹。
在这个动盪的年代,挖矿堪称最危险的行当之一,其凶险程度仅次於硝烟瀰漫的战场。井下环境犹如暗藏杀机的牢笼:巷道顶部的煤块隨时可能鬆动坠落,
瓦斯气体在黑暗的角落四处瀰漫,一旦遇到明火便会引发毁灭性的爆炸;而长期吸入煤尘,更会让矿工们患上无法治癒的硅肺病,他们的肺叶会逐渐硬化,最终在痛苦的窒息中走向生命的尽头。
这样的危险无论是哪里矿场,还是自詡先进的国外矿区,矿工们都在用生命换取微薄的报酬。
这份漠视生命的剥削让陈朝阳怒火中烧,即便涉事的陈家与他有著千丝万缕的联繫,他也无法坐视不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