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可能……”科萨顾不上手上的剧痛,冲上去摸了摸那个凹痕,眼神里满是不可置信,“这触感不对,像是打在某种……有弹性的石头上。”
“这是复合装甲。”汉密尔顿站在战车旁,挺直了原本佝偻的脊背,声音里带着一股技术人员的骄傲,“表面是寒铁精钢,最里面是铆接钢板。
但关键在中间,我们夹了三寸厚、经过桐油浸泡的弹性柚木。你的力量很大,但都被木头吃掉了。”
身后的机造组成员们也纷纷挺起了胸膛,那是他们的杰作,是无数次实验换来的成果。
“大人。”这时一直沉默的兰伯特忽然向前一步。
“这装甲确实非同寻常。”兰伯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敬意,“能让我试试它的极限吗?”
汉密尔顿的脸色变了,他有些担忧地看向路易斯。
复合装甲能挡住精英骑士,但面对超凡骑士……那是未知的领域。
路易斯却点了点头,眼中带着一丝探究的兴趣:“去吧。别留手。”
兰伯特深吸一口气,接过一柄特制的双手重锤。
淡红色的超凡斗气如同火焰般缠绕在锤头上,周围的空气因为高密度的能量而扭曲。
“破!”
兰伯特一锤轰出。
“轰——!!!”
巨大的轰鸣声在封闭场内回荡,战车重达二十吨的躯体竟然在这一击之下猛地向后一震。
刺耳的警报声从战车内部传出。
汉密尔顿像被烫到一样冲了上去,趴在装甲上检查裂纹,对着里面的驾驶员大喊:“报告结构完整度!主梁有没有断?”
“主梁完好!只是外挂装甲变形!”里面传来学徒颤抖但兴奋的回应。
烟尘散去。
战车的正面装甲并没有被击穿。但在那个撞击点上,出现了一个恐怖的、脸盆大小的巨大凹坑,深达半尺。
汉密尔顿长出了一口气,转过身对着路易斯激动地大喊:“挡住了!大人!结构完整!”
兰伯特放下重锤,看着那个凹坑,神色严峻。
“我用了全力。”兰伯特转过身,看着那些同样面露震惊的骑士们,“全力一击,只是打凹了它,估计得再来一次才能打穿它。”
格雷感觉喉咙发干。
连超凡骑士都无法一击摧毁?
“这就够了。”路易斯的声音打断了众人的思绪,“下个测试吧。”
汉密尔顿立刻对着工匠们吼道:“加压!把阀门开到最大!让这头野兽叫起来!”
随着高能燃煤被铲入炉膛,战车后方粗大的排气管喷出了一股浓烈的黑烟。
“突!突!突!突!”
那是如同巨兽患了狮子咆哮般粗暴的噪音。
履带开始转动,卷起烂泥。它比起战马确实不快,但那种视觉压迫感是毁灭性的。
紧接着它撞上了前方那排专门用来阻挡骑兵的拒马阵。
“咔嚓、咔嚓。”
那些对与骑士们很是麻烦的尖锐硬木桩,在头铲和履带面前脆弱得像干脆面。
而战车没有任何减速,直接碾了过去,一头扎进了烂泥壕沟,然后伴随着引擎的轰鸣,硬生生爬了出来。
“它太笨了。”格雷咬着牙,做出了最后的倔强,“只要我不去撞它,保持移动,它的主炮是固定的,根本打不中我!”
路易斯看了他一眼,冷冷地开口:
“汉密尔顿,装填铁砂筒。清扫前方一百二十度扇面。”
战车停止了转向。
那根短粗的、没有任何美感的铸铁炮管微微抬起。
随着“咔哒”一声脆响,驾驶员拉动了巨大的填弹杠杆,将一个装满了铅丸和废铁渣与燧髓油的密封铁罐狠狠推进了炮膛。
闭锁机构咬合的声音,像是一头钢铁巨兽合上了牙齿。
“开火。”
没有炮弹飞出的轨迹。
那一瞬间,所有人只觉得耳膜猛地一鼓,仿佛有人在脑子里敲响了一面铜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