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像是普通的集会。”芙洛拉皱眉,并命人记录下这一异象,
众人议论纷纷猜测他们在干什么。
却见一直沉默的迪林缓缓站起身,走到洞口边缘。
“让我来看看。”他说。
迪林伸出右手,五指在空中轻抚,魔力线条宛如水波荡漾,从指尖缓缓展开,编织成一道无形的精神网络。
那是他引以为傲的感应术,“感应·精神共鸣细线”。
他的意识穿透结界,顺着风流探入谷底的魔法漩涡。
然而下一秒——
“呃!”
他猛然跪倒在地,额头青筋暴起,像是有什么不可名状的东西穿透了他的精神屏障。
“迪林!”一名法师惊呼,猛地扑过去扶住他。
“别碰我……不要触碰……”迪林声音嘶哑,额头沁出冷汗,牙齿死死咬紧,连魔力都在紊乱震颤。
整整半分钟,周围只剩他急促的喘息声和魔力共鸣时发出的低频鸣响。
终于他缓缓松开握拳的手,眼神重新聚焦,仿佛刚从某种精神炼狱中挣脱出来。
“……是母巢,毫无疑问……而且比我们上次遇到的那一具残骸,强大百倍不止。”
他艰难地擦去嘴角血迹,嗓音低沉而颤抖。
洞窟里一片死寂。
其他法师虽未亲身感受到,但没有任何人提出质疑.
因为他们都知道,迪林的感应术并非普通法师可以企及的程度。
正是凭借这种感应术式的天赋,他才能在三十岁之前跻身大法师之列。
芙洛拉却皱紧了眉。
她虽同为大法师,但并不擅长感应术。
迪林遭反噬之后,她也试着凝神感知那谷底隐伏的邪意。
那她只能隐约察觉那谷底某处,正涌动着恶意,如同血肉深处滋生出的腐烂瘤子。
每一次精神触碰过去,都像被钝刀划过意识边缘,带回一阵恶寒。
“……那不是雪誓者能操纵的力量。”她低声说,望着谷底的阵列。
众人回头看向她。
“他们再怎么凶残,也只是凡人。哪怕人数再多,组织再整,他们也不可能主导这种仪式。”芙洛拉不带情绪地分析。
“所以,真正主持这场祭仪的,是隐藏在他们背后的——魔法操控者。”
她语调一落,一股难以言喻的寒意瞬间弥漫了整个洞窟。
但不是来自谷底。
而是背后。
“不要动。”迪林低声咬字,几乎是本能地举起了法杖,但那根手指在发颤。
没有任何脚步声,也没有魔力波动的前兆。
仿佛他们是从寂静本身中走出。
三道身影,已在洞窟入口前悄然现身。
一字排开,挡住了所有的退路。
三人身上裹着灰黑色的斗篷,兜帽遮面,却挡不住那种令人作呕的异样气息。
“怎么可能?!”一名年轻法师低声惊呼。
他们明明设置了五重隐匿术,甚至使用了静默结界,整个洞窟像是从世界上抹除了一样!
对方竟能悄无声息地绕到背后,还不只是一人!
这些人,不……曾是人类,但现在已经不是了。
他们站在那里,不是靠气息令人生畏,而是那种“存在本身就不该有”的怪异感。
让人类精神本能地排斥、战栗、颤抖。
“……这就是,虫尸?”年轻法师亚伦的声音干涩,喉咙几乎卡住。
“它们怎么跟……报告里的、根本不一样。”
“我动不了……”
他们是来调查虫尸的,为此做了不少的心里准备,但这三具“活着”的虫尸正面对他们时,却让这些身经百战的法师们战栗不止。
站在最左侧的,是一位穿着旧骑士甲的人。
银色胸甲布满锈迹,披风残破,但仍能看出他曾是一位贵族骑士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