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村子……比我预想的更糟糕啊。”
路易斯站在破损的石墙后,手掌搭在一处残砖上,目光落向村中心。低语声如潮水般涌来,却又像风中碎絮,缠绕耳边不肯散去。
广场上,“村民”们如同被抽去魂魄的木偶,在干裂的石板上缓慢踱步。
衣物残破、肤色灰白,双眼泛着死鱼般的浑浊光,却不时嘴唇蠕动,低声说着什么。
“你不觉得这些虫尸的状态……和上次在寒杉岭发现的那批不同吗?”爱德华多率先开口,目光扫过那些游荡的身影,“那些只是被控制的尸体。可这些人……”
“这些虫尸好像还有一丁点‘自我’。”路易斯回答
“更像是半寄生。”爱德华多摸着下巴。
“问题是为什么要保留‘意识’?要是为了控制,那效率太低。幕后黑手要是单纯为了折磨……那也太艺术。”
路易斯点了点头,目光落向村子中央。
那是一座石制祭坛,高约两米,边角风蚀斑驳,本应是用作典礼或供奉的神圣之地。
但此刻那块祭坛却早已变了模样。
暗红色的藤蔓像什么恶意缠绕其上,密密麻麻,根须交错,如同蛛网结茧。
那藤蔓表层是半透明的丝膜状组织,里面似乎有黑红色的液体缓缓流动。
“它……在动。”爱德华多眯起眼,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他们都看到,那团藤蔓并非静止——它在微微地起伏,如同在呼吸。
“不像偶发的风动或震荡,有生命反应。”路易斯眯眼盯着那不规则的蠕动。
“或是在孕育。”爱德华多低声接道,语气难得带上几分郑重。
“母巢?”路易斯试探地说了一句。
爱德华多点头:“可能性不小。”
接下来他们一阵沉默,毕竟都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爱德华多斜眼看了身边的弟弟一眼,最终还是压低声音开口:“你确定……这次能处理得了?”
“什么意思?”路易斯侧头看他。
“我知道你以前干掉过一次母巢。”爱德华多轻叹,“但那次有埃德蒙公爵这个巅峰骑士坐镇后方,这次……太冒险了。”
路易斯平静回答道:“你来之前已经劝过我一次了。我不会在没把握的时候涉险。有问题我会立刻撤离,路线早就规划好了。”
爱德华多盯着他几秒,终于轻叹一声:“行吧,你心里有数就好了。”
而就在他们交谈的时候,已经有源源不断的骑士,潜入这座村子的外围。
五人一组,动作协调,悄然潜伏至村庄四面。
他们穿着一种全新制式的黑银盔甲,外形干练,关节处还有特殊的柔性防护层,不仅隔热,还能在一定程度上抵御酸液与寄生针。
每组中有两人背着沉重的喷火装置,枪口宛如凶兽獠牙,管道连接背后的压缩油罐。
还有一人扛着特制的魔爆弹发射器,弹药已提前填装。
剩下三人则是冷兵器近战武装,长枪、重剑、护手齐全,每人腰侧还挂着一颗轻型魔爆弹与备用的油瓶。
行进中几乎无声,只能听到轻微的金属摩擦与靴底压在泥地上的簌簌声。
“这些是?”爱德华多挑了挑眉,难得露出几分感兴趣。
“这是‘虫尸特攻小组’。”路易斯淡淡答道,“上次战斗吃亏太多,我痛定思痛,干脆组建了一批过来专治这玩意儿的部队。”
爱德华多目光停在那些特攻队员身上,眉头微微皱起。
“他们腰间挂着的那些瓶子是干嘛的?火油?”他指了指其中一名战士腰侧的一排金属罐,“这样不要倒吧。”
路易斯神秘兮兮地道:“你等会儿看就知道了。”
月色晦暗,风穿过荒村焦黑的瓦砾,所有骑士都准备到位了。
路易斯站在破败高台上,低声道:“准备,开始。”
他身旁的指令官,左手背后,右手缓缓举起那杆漆红底金线的命令旗。
“信号确认。”
“各组就位,静默潜行。”
五人一组的骑士特攻小队,身披特制黑银盔甲,仿若夜影中破风而行的铁流。
夜色掩护着他们,无声地穿插至村落外围各个关键点,占据制高与制火位。
“魔爆弹,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