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远村赶来的老农们裹着毯子,衣着朴素,却目光熠熠。
“前十村社队伍,准备入场。”格林一声令下,仪式正式开始。
随着鼓点节奏转换,十个村社的代表列队进场,接受表彰。
每人手中都高高举着一根麦穗雕饰木杖,身披由本村女工缝制的代表披肩,或以青麦为底、或以赤边为饰,粗糙中带着朴素的庄重。
“这不是我一个人的荣誉,”其中一个年近五旬的汉子声音发颤,却大声道,“这是我们村社一锄头一锄头、一滴汗水锄出来的!”
周围爆发出一阵掌声与笑声,村民们的呼喊此起彼伏。
“十三村!十三村!”
“我们四村也不差啊!”
“下年榜首得换我们二十一村啦!”
舞台上村民紧张得说不出话,舞台下却热闹得像是山洪决堤。
就在这一片喧腾中,高台后方,一道熟悉的红黑披风缓缓现身。
骑士立于左右,火焰投下修长的影子。
“是领主大人!”
忽然一身呼喊传开,人群猛地一静。
接着是一声山呼海啸般的呐喊,淹没了所有节奏与火声:
“领主大人!!!”
“路易斯!!!”
“我们的大人来了!!!”
而路易斯登上高台后,只是抬起手,手掌轻轻压了压。
鼓声缓缓停下,谷地沉寂,只余火焰跳动的声响。
“……诸位。”路易斯声音不大,却使用魔法清晰地传遍了整个谷地,“从上一个秋天,到现在,已整整一年。
“这一年里,我们清扫过荒地,挖过灌渠,种过菜、养过牛,也一起收麦子。
有人在夜晚挑灯种苗,有人在风雪中扛肥下田,有人在灌田时滑入水渠……
我没能一个个记住名字,但你们的努力都提现在了地里。”
路易斯顿了顿,目光缓缓扫过那一双双望着他、或激动或紧张的眼睛。
“我很荣幸,能为你们宣布,今年的总收成……”
他举起手中那份手抄纸页,高声道:“二十万七千吨。比起去年的收成整整翻了一倍。”
“哗!!!”
掌声与尖叫几乎瞬间炸开,无数人仰头振臂,有人笑着落泪,有人抱着孩子哭出声。
这是他们一年的汗水,是他们最直接、最实际的荣耀。
但路易斯的声音却仍稳稳压住了全场:“今年的奖赏,将按《耕作榜》与春耕绩效分配。
表现突出的村社,将获得工具补给、税收减免、优秀户优先晋升入管理序列。
耕王将获授优质私田,劳模之子可获教育豁免权、征役豁免权。”
他平视台下,最后那句话最为炙热:“你们每一个人,每一滴汗水,赤潮都不会忘,整个北境都不会忘。”
那一刻整个谷地安静了半秒钟,随即是更为狂热到极致的呐喊:
“领主大人!!!”
“路易斯万岁!!!”
“赤潮!!赤潮!!赤潮!!!”
火光照亮的每一张脸,或在笑,或在哭,但所有人都在仰望着那个站在高台上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