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目的红光骤然在爆点汇聚,宛如吞噬一切的火之瞳孔睁开。
地面在炽热压力下开始迅速龟裂,热浪如气锤般狂暴袭出,四周浮土与杂草在热风中卷起、燃烧、化为烟尘。
第二秒,火鳞膏的核心熔层被引爆。
赤红色液态火焰猛然喷发,如一头怒蛇从地底咆哮而出,卷起三米高的火柱。
灼焰四散喷吐,划出一道道诡异而优雅的焰弧,在空中翻腾,像是一朵朵怒放的地狱之花。
爆心区域温度瞬间突破一千五百度。
扭曲的热浪将空气不断挤压,焦黑的尘烟升腾而起,遮蔽了半边天空。
轰!!!
一声如雷霆怒吼般的巨响炸裂天地,爆风汹涌喷发。
碎石与土壤如暴雨横飞,连观测台后的石壁也轻轻震颤。
赤红火焰顺着空气流动迅速扩散。
冲击波在地表上刻出扁圆形“火浪弧”,朝四周无差别地展开杀戮。
铁链发出痛苦的呻吟般哀鸣,在极热中迅速变形通红,最终“铛”的一声断裂坠地。
铁链断开,但被绑着三头冰荒野猪,却没有逃开,而是在火光中不断挣扎咆哮。
它们那号称“火焰免疫”的寒毛也迅速开始焦卷、飞灰,冰甲爆裂、崩落。
裸露出的皮肉也迅速翻卷炭化。
短短两秒,野猪的嚎叫就被无情火焰吞没。
只剩焦黑的残骸贴伏于滚烫的地表,宛若一尊尊熔毁的雕像。
在远处观察到路易斯估测杀伤半径,有个十左右米,精准有效覆盖。
火浪过后,地面留下大片焦黑,寸草不生,余烬仍在燃烧,而火鳞膏的残焰如细小舌头般舔舐一切。
哪怕没被直接命中的物体,只要沾染到这些炽焰,也会在十秒内被烘烤焦裂、炭化、再无生还。
过了几秒,火柱逐渐缩息,炽热空气中仍残留光焰跳跃,犹如焚尽一切后的胜利余火。
爆炸之后,耳膜只剩余震的嗡鸣。
最初的轰鸣过后,天地仿佛陷入了短暂失聪,只剩风中余火“呼呼”燃烧的声音,以及石头落地碎响的回响。
空气中弥漫着血腥与焦炭的复合气味,混着灰烬,在火光中飘浮。
火焰渐息,硝烟未散,高台上的众人久久未语。
麦克率先打破沉默,却不是说话,而是猛地倒吸一口凉气。
他瞪大了眼,死死盯着那片焦黑的废墟,连嘴唇都在轻轻发抖。
“这、这他妈真能用在人身上?”他声音嘶哑,带着难以置信,“连魔兽都……都没剩下骨头……”
哪怕身为曾在战场打滚十年的硬汉,他此刻也汗湿脊背,喉咙像是被烧焦的沙子刮过。
更别说那些负责监测与记录的工匠们,一个个脸色发白,仿佛刚从地狱边缘探头回来。
虽然没有人真吓到尿裤子,但一个个额头冷汗直冒,眼神飘忽,站都站不稳。
“这是我的造物……”
而希尔科则是另一副模样,他双手抱胸,脸上几乎挂着陶醉到病态的微笑:
“你们看到那个火浪展开的瞬间了吗?!真是令人陶醉!啊……我忍不住想把另一发也拿来试一试了!”
路易斯侧头看了他一眼,对他兴奋模样有些无语,但表情也罕见地浮现出一丝震惊。
他不是没见过威力惊人的东西,但这玩意儿……确实超出了预期。
“强得有点过头了。”他低声说道。
但仅凭远观还不足够。
于是在确认爆心区域温度稍降后,路易斯带着麦克、希尔科以及几名防护良好的骑士与记录员,小心翼翼地踏入了爆炸中心。
脚下是大片焦土,泥土完全碳化,踩上去发出酥脆碎裂的声音。
植物根茎连影子都不剩,空气中仍带着灼烧骨肉的气味。
那几头冰荒野猪曾被誉为“荒地坦克”的高火抗魔兽,此刻已无完整尸体可辨。
最靠近爆点的一头,只剩半截塌陷的骨架,其余部位已经彻底熔化、炭化,灰烬随风飘散,连铁链都只剩焦红一段。
第二头勉强留下焦黑残躯,但皮毛皮肤全部消失,只剩嵌着炽痕的烧裂骨骼,火鳞膏仍在残骨上舔舐燃烧,火光暗红,诡异至极。
第三头处在边缘,虽躯干部分残存,但整个背部已焦裂开花,如被地狱之手撕开的碎肉,毫无生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