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末,我正在家里打电脑游戏。
李家良开门,走了进来,说,“给我让个位子。”
我不爽道,“干嘛?!”
他似笑非笑道,“待会儿给你看个好东西。”
我狐疑地让开座位,却被他一双白皙的手给按住。“别动了,就这样好了。”
他俯身下来,镜片后寒星般的眼眸紧盯着屏幕,一手按着鼠标,另一只修长的手臂支撑在我的右侧书桌上。温热的气息就吐在我额前的发际,饶是我跟他做了十五年的青梅竹马也不由脸红了。
我臊红着脸,低下头想从他臂弯间溜走,却被他察觉给按住了,“不要乱动,帮我按SHIFT+F1键。”
啊,这家伙真是麻烦~~~~他难道不知道这样很暧昧吗…
见我迟迟没动作,他皱了皱眉,索性自己就在键盘上操作,如果说刚才我是臊红,那么现在就是全身僵硬了,这家伙的脸就堪堪与我仅0.01mm,修长的手臂若有若无地擦过我的细胳膊,莫名带过一股燥热。连衣服上那淡淡的青草香也因为挨近的体温而丝丝缕缕萦绕在鼻间……
“好了。”随着他开口,那灼热的气息扑在我脸上,吓得我一跳,猛得站了起来。他一声吃痛揉着被我脑袋撞疼的下巴,一脸哀怨,“林沫,你在搞什么?!没看到一个大活人正挨着你上方吗?!”
“啊,对不起,我刚才只是,只是,”我尴尬地一脸红,总不能很他讲我刚才在害羞吧。这可跟我平时大女侠的风范可很不相符,真让这家伙知道,他准要笑掉大牙了。
虽然自己和李家良这家伙已经做了十多年的青梅竹马,但我们俩平时的关系纯洁得就跟哥们一样,勾肩搭背的就差没穿一条裤子了。自己今天是怎么了?以前又不是没跟他挨得这么近过,为什么今天……
“不舒服什么啊?”那家伙眨巴着好看的大眼睛,那欠扁的声音顿时把我从尴尬地困惑中拉了回来。
面对那凑近的只有1公分的俊脸,我的脸烧得更红了,二话不说,飞起一脚,朝他命根子踢去,骂道,“给我去死。”
不过李家良是谁,人家可是跆拳道黑段,三除两下便制服了我的花拳绣腿。
可怜我一只脚就被他死死拽着,另一只脚金鸡独立着敢怒不敢言,生怕被他用力一拽,自己没了重心,很没形象地摔个狗趴式。
见我一副被踩了狐狸尾巴的憋屈样,他心情愉悦地扬了扬眉,洋洋得意道,“怎么样,我的功夫是不是进展了?!能逃得过林小姐的断子绝孙腿可不容易啊~”
“快放开我的脚。”我气恼得涨红了脸。
他一扬眉,拽着我的腿的手却不为所动,似乎在等我求饶。可他应该知道我根本就不会!
从小到大即使考试不及格挨家长体罚,即使跟一群爷们儿打架被打得鼻青脸肿,我都咬牙没有服过输,因为是我谁!我可是林沫!在我字典里根本就没有“求饶”俩个字。
有一种奇怪的液体一下子盈满了眼眶,我不知道自己已经红了眼眶一副要哭的样子,可是在李家良那双黑白惊慌失措的眼眸里,我看到了一张梨花带雨哭红着鼻子的脸。
我告诉自己那不是我,我才没那副熊样,李家良却已然失措地松了手,一键步上去,把我拥在怀里,一脸地愧疚道,“沫沫,沫沫别哭了,是我不好,我混蛋,我无耻,我不是人还不行吗,求你别哭~~~”
他一个劲儿得责备自己,可我此刻的心思不在他身上而在我自己,头一次被自己矫情地哭给吓到了,而自己的表情落在李家良眼里却是一种小兔子般的茫然爱怜,这家伙居然把我搂得更紧了。
嘀~~~嘀~~~~嘀,电脑里突然发出奇怪的倒计时声,突兀得仿佛一场魔鬼的恶作剧。伴着最后一声“嘀”的消逝,突如其来的绚丽烟花把我搞蒙了。
窗外,如流星般灿烂的火光点缀了夜空也点缀了整个世界,那点点烟火被精心地排成了一支精致的蛋糕。我甚至忘了自己先前在侨情地哭,李家良在安慰我,自己还为这莫名其妙的矫情懊恼……
耳边只有他温热的唇紧贴着,气息灼热地对我,道“沫沫,生日快乐。”
我只觉得心底一片空荡的地方正在慢慢地被填满填满……
“沫沫,回我句话,看在我这么精心准备的份上,别不理我~~”他搂着我的双臂把我拥得更紧了。
我任凭他抱着,好半会儿才动了动嘴,木讷地念道,“李家良~”虽然是在对他说话,可我的眼瞳却没有焦距地在慢慢放空…………
“怎么了?”惊喜的他显然没有发现我的异常。
“我,”
心脏猛得一窒,最后四个“我快死了”的字,被停滞的呼吸活活哽咽在了喉咙里。
我甚至没来得及跟他说一句对不起,实在只因死亡来得太过突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