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胤祥,是这样写吗?”听到我的声音,胤祥从书中抬起头冲我微微笑了笑,起身踱到我身边,细细看着我写的字道。
“你原本习的颜体,写得已经很好了。起笔方圆分明,无缺峰,无涨墨,笔画厚重,圆润。只是这柳体你写得不好。世人素有颜筋柳骨之说,柳体出于颜体,但较之颜体笔意瘦挺,体势劲媚,女子习柳体好看些。”胤祥说着接过我手中的狼毫,固定住肘部,将腕部提起,在宣纸上写了几个字。
“柳体的特点是棱角分明,刚劲有力,自有它疏朗开阔,清秀方整的风采。书法之妙,全在运笔,写横和捺画时要向下切锋旋就是这样向外翻腕捻管转锋进入正锋行笔;写竖和撇画时要向右切锋旋,向内翻腕捻管转锋进入正锋行笔。你来试试。”
听到胤祥叫我,我有些懵懂的回身去接他手里的狼毫,却见他纹丝不动的握着笔并不放手,刚想问他怎么还不放开,就听他轻笑一声,凑近我低声道。
“还是我教你运笔吧,那样你容易学一些。把手握在下面,我运笔的时候你自个体会体会。”闻言我有些不情愿,但转念一想,刚才胤祥提到习柳体的技法我并不太懂便认命的握住了狼毫的下端,胤祥见我握好笔,边运笔写字边说道。
“运笔写横,竖时要稍停顿,手腕略转动,要回锋,这样字才强劲有力,有筋骨。像这样写横和捺画时向下切锋旋,向外翻腕捻管转锋。嗯,和卓,你运笔试试,我帮你调整笔锋。对,对,就这样,现在写得好些了。”耳根旁呵出的热气,让我的身子慢慢有些僵了,我涨红着脸推开胤祥没好气的说。
“你是真要教我写字,还是故意惹我的。不写了,我累了。”说着,我把狼毫丢在一边自顾自的走到软塌旁脱下鞋子窝进软塌。
“我在教你写字啊,呵呵······只是不知道你是不是这么想的。”胤祥边说边洗笔,拾砚,整理桌子。
不知道我怎么想的?我能怎么想,竟然暗示我思想不纯洁,轻哼一声,也不理会他的话。待收拾完后他走到我身边坐下,笑眯眯的看了我一会把我脸上的乱发别到耳后柔声说。
“这就恼了?这么爱生气,估计是个女儿。”
“为什么?”不解的看着胤祥,生气跟孩子的性别有关系吗?奇奇怪怪的想法。
“儿子跟阿玛像,女儿就跟额娘像啊,你这么爱生气。定是个和你一模一样的女儿。”听胤祥说完我觉得有些好笑,什么道理啊。笑还未带到眉梢猛然想到怀孕是最忌讳生气的,生气对孩子很不好,我怎么忘了呢。
突然一双大手猛的扶住我把我从榻上捞进怀里,还不时轻轻拍着我的后背,胤祥的声音幽幽的自我头顶传来。
“和卓,女儿也很好的,想要儿子下次再生就是了,你别难过。”我蹙眉对胤祥突来的举动很不解,这是干吗啊?莫名其妙的,推开胤祥我抬眼看向他问道。
“胤祥你在干吗?什么儿子女儿的?”见我神色平静,胤祥像松了口气,脸色有些缓和,伸手捏捏我的脸说。
“我以为你听我说你要生个女儿生气了。嘿嘿······”
“我干吗生气啊?生女儿就女儿啊,不都是我的孩子吗?难道你不疼她吗?”拿开在我脸上不安分的手我有些半开玩笑的问胤祥,见他摇头我呵呵笑起来,想起妈妈曾经跟我说过,她怀我的时候也曾问过爸爸这个问题,爸爸也是如胤祥一样的反应,急于表明立场。
“我会很疼她的。”顿了顿,胤祥抚抚我的肚子接着道:“看你刚才那样我真以为你不高兴了,佛贺之前生哈吉兰的时候,哭了好多天,说是没有给我生儿子。我怕你也这样······
”一瞬间我的脑子一片空白,隐隐听到胤祥的声音却不知道他在说些什么,心里也闷闷的。待我回过神,就只一个劲的盯着胤祥看,自己却是不知道在看些什么,轻叹了一口气道。
“我有些累了,胤祥今天就不练了吧。”听我这么说胤祥赶忙扶我躺下,然后把软衾扯到我身上盖好,微低身子轻声问我。
“在这睡会还是要我送你回院子?”看着胤祥的眼里的心疼,莫名的有些心酸,勉强冲他笑笑故作轻松的答道。
“就在这躺一会就好了,过会子额娘要带关柱过来,那小子不好好听夫子讲学老是骑马射箭,阿玛拿他也没办法,说了几回也是不听,所以要我管教管教他。”
“你弟弟关柱倒是个聪明灵秀的人,不过他小孩子心性缺了些历练。如若他喜欢骑马射箭的,就让他到军营里磨砺一下可好?”听胤祥说完,我细想了下让关柱到军营去倒的确是可行,有了军营约束着他,总比跟那些同他年纪相仿的满族公子哥们瞎闹的好。
“嗯,作学问他没兴趣,让他到军营里历练下也好,我也不想他变成什么纨绔子弟。”
“好,那我帮着看看,过几日让你阿玛带着关柱到营中寻我。”见我点头答应了,胤祥随手拿了本书窝在我身旁自顾自的看起来,翻飞的书页还有他修长的手指都让我舍不得移开眼,只能痴迷的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