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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痛起来。
于是赶紧向着姑娘告辞。在自己更为失态之前。
行了几步,鬼使神差般地,又忍不住回头去看。那姑娘拎着盛得满当当的竹篮,往他相反的方向行去。
那瘦伶伶的背影,在行人稀少的街上,更显萧索。
回了衙门,莫塍便又拿起案录。
五月二十三,飘香阁头牌翠澜失踪。
五月二十六,于城郊菜田处发现尸首。经飘香阁老鸨辨认,确认为翠澜无疑。
六月初一,楼员外小女毓失踪。
六月初三,于黄南街尾偏僻巷道中发现尸首。经亲属辨认,确认为之前失踪的女儿毓。
……
六月二十六,黄西街东头秦家独女碧蓉失踪。
现未发现尸首。
这篇案录他已看了数十遍。除了可以肯定凶犯针对的是美貌女子,其他皆是不能轻下定论。
蓦地,他的眼睛盯住美貌女子四字,心内似有所动。
莫塍想,以此点做些文章,倒是可以一试。
只是,这文章,还得有个角来唱。
脑海立时便浮出个瘦伶伶的身影。莫塍摇摇头,那姑娘,神色清冷得很。
晚上,莫塍再次梦见那个面目模糊的女子。
坐在桌边,长久地绣着女红。眼前细碎刘海垂下,有微风拂过便露出光洁额角。见他进来,便抿了形状美好的嘴唇跟他微笑。
他听见她说:“莫塍,看我绣的鸳鸯。”
她的语调很是欢喜,他却觉得胸口酸胀。
像是心脏被人攥住了狠狠揉捏。
他向她走去。却不妨一脚踏了个空,身子也跟着坠入了无边无际的黑暗。
下一瞬,是他从床头大汗淋漓地醒来。
沉默半晌,莫塍翻身起床。打开随身带来的行囊,那里除了换洗的衣物,还有本他最爱看的资鉴古籍。
那古籍里夹着,一个磨损了边角的老旧荷包。荷包上,绣了两只戏水的鸳鸯。
第三日,莫塍又在街上碰到了那个姑娘。
姑娘倒是没在意他。依旧采买了些食材便依着旧路回去了。
只是那竹篮,盛得不似昨日那般满当当。
莫塍心思一动。
第四日,他便在老地方等着。
果然,买得更少了些。
莫塍连日来紧抿的嘴角,浅浅向上挑了一分。
这般过了几日后,他便去朝花门寻那姑娘。之前他跟衙役打听了那姑娘一番。衙役一听左颊有伤,立时便笑了:“那姑娘叫楚新雨,和她师父住在黄西街尾的朝花门。看着面冷,实则良善得很。她那师父也是经常笑眯眯的。住在黄西街的,都知道他们。”
还未敲门,门便吱呀一声从里面打开了。
姓楚的姑娘就站在他对面,带了些微措手不及的神色看着他。
莫塍直接跟她说出来意。意料之中,楚新雨干脆拒绝了。
也是在意料之中的,酬劳加到五百两的时候,她同意了。
看着她日益空减的竹篮时,他便笃定这事会成。
他看着楚新雨朝他伸出右手,面上依旧清冷,语气也是平静无澜的:“先交定金来。”
莫塍微眯起双眼。这般公事公办的作态,正合他意。
他朝她拱起双手:“那么明日,我便来接姑娘。”
楚新雨着实是合适的人选。他想,从容淡定,处变不惊,且也算是无牵无挂。
这般一来,即使出了差错,也不会闹出多大风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