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结局
时隔多年之后,长乐有名的媒婆李婶说起朝花门的那场婚事,还是会眯起眼睛啧啧称奇:“胡师傅与楚姑娘成婚那日,甚是来了几位了不起的人物呢!”
先是知府带着夫人前来观礼,然后便是名闻天下的玉鸣阁掌门带了一众弟子送上贺礼。
甚至还有权势滔天的当朝宰相携着儿子媳妇露面了。
李婶砸吧砸吧嘴巴:“另外还有个年轻人,长相异常俊美。他的身后跟了个翘着兰花指看谁都不顺眼的小老头儿。那小老头儿指挥着带来的一干年轻男女忙进忙出。那些年轻人虽看着面嫩,待客行事却都是顶顶儿好的。”
她附在王妈的耳边轻声说:“我听见呀,那小老头儿低声朝着那年轻人叫了一句,圣上。”
王妈大惊:“妈呀……这朝花门的二位究竟是什么来头?”
李婶高深莫测地摇头:“不可说呀,不可说。”
……
彼时正是三月初二。凌越与我,各执红绸两端站于正厅之中。因着来了许多不曾料想到的宾客,所以小小的厅堂内很是拥挤。
清泱抽抽噎噎地唱完祝词,便有一众宫女内侍上前将我们团团围住,然后牵引着二人进到新房里头。
关上房门。
哇。世界终于清静了。
我掀下盖头,朝着桌上的点心虎扑而去。
看着我猥琐的吃相,凌越抽抽嘴角:“那个,新雨,新娘是不能自己掀盖头的。”
……是这样吗?
哦,李婶昨天好像有说到过。
当下也只得装傻笑道:“呵呵。”
凌越在我身边坐下,搂住我的双肩:“现下我便要去厅内陪客敬酒。你若觉得无聊,便……”
话还未说完,门就被嘭咚一声推开。十几双亮晶晶的眼睛闪着哗啦啦的光:“姑娘若觉得无聊,便说些故事与我们听吧!”
……于是新人分头,各行其务。
这般过了一个多时辰,小宫女和小内侍们被毕德公公一个个拎过耳朵教训着走了。我穿着自己缝制的大红喜服,施施然在床上寻了个舒服的位置躺下。
我是知道凌越用意的。三月初二,与我心中一直充斥了漫天火光和黑色梦靥的不堪记忆。凌越提出在今日成亲,便是想为这天重新赋予不同的意义。
他说:“不仅是三月二,今后的每天,都是崭新的好日子。”
……
感觉到耳边的温热呼吸,我恍然睁开迷蒙睡眼。凌越的吻便在此时落了下来。唇齿间带着清酒的凛冽香气,让我渐渐也浑了呼吸。
在差些窒息的前一瞬,我费力推开他道:“前厅那些宾客都安置好了么?”
凌越在我唇角轻咬一口:“……嗯。有清泱他们呢。”
说着,轻轻解开我喜服上的第一个盘扣。
我涨红了老脸,低垂着眼睛不敢看他。
凌越却在此时止住了动作。我等了一会,听见他在我头顶吞吞吐吐道:“那个,我觉得有必要温习一下那本必学技巧……”
我一抬头,便看见他臊得通红的脸颊。不知为何,我觉得此时的凌越甚是讨喜。
没等我做出回应,新房的门吱呀漏出一道缝隙。一本写着chu夜必学技巧六个大字的旧书骨碌碌滚了进来。
笙轩兴奋的声音在门外响起:“我早就替师父备着呐!”
……
我和凌越对看一眼。同时弯腰拾起两只鞋,然后朝门口狠狠砸去。
……
一年后。
稳婆抓着我的手道:“夫人呐,用力,再用力些! ”
我则抓着被单狠命喊道:“痛死老子了!凌越你个坏蛋!老子定要去跟掌教掌门讨个能让男人生子的药丸!”虽这么骂着,却也只能跟着稳婆的引导,深呼深吸,然后用力。
“哇!哇!哇……”一串响亮的啼哭。
凌越在外面拍着门大喊:“生了吗?母子平安吗?”
自我有孕,凌越的脑袋便不太正常。常常捧了脸蹲在我的身边傻笑一个下午。
今日更是如此。若不是清泱等人在门外拦着,他非要冲进来不可。
稳婆回应着生了生了平安平安,我便听见门外的凌越也跟着孩子一道,哇得一声哭了。
稳婆抱着孩子看了看道:“恭喜夫人了!是个儿子!”
我晃了晃满是汗水的脑袋,刚想松口气,又听见稳婆惊喜叫道:“夫人,还有一个呐!来,照着刚才那般,用力!”
……凌越,别想老子会轻饶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