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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安的拉扯着衣裳。且不论薄透,单这领口处便露出好大一块皮肤。想来春光便是从这乍泄而出的。
其实在莫塍领路至飘香阁停住的时候,我便后悔了。
我也是这么说的。
莫塍并无惊慌,只从容道:“那姑娘退了定金便好。”
这厮肯定是知道我已把银子花掉了。
于是我只能硬着头皮呵呵笑道:“我开玩笑而已。”
老鸨亲自来给我挽了发髻描了妆容。她愤愤道:“老娘培养一个头牌容易吗!好容易出了名,刚赚了几天银子,却被那恶人取了性命。待这次拿到他,老娘定要打断他第三条腿!”
我听了正冷汗直冒,老鸨又道了声:“好了!”
于是我便去瞧那镜中人。已是好几年没有好好照过镜子,如今又添了妆容,更是看着陌生。头发已被全部梳起挽成凌云式样,发髻正中插入蝴蝶步摇,细长串珠坠子垂落至额头,略一摆动便会轻轻摇曳。
脸上被蒙了纱巾,只露出画得细长娟秀的眉毛和生动流转的一双眼睛。不说老鸨,便是我自己都惊艳到了。
老鸨连连可惜道:“若没有这疤痕,来我这里发展肯定是前途无量的!”
“……”继续冒冷汗。
收拾妥当,便掀了帘子出来。莫塍背了身等在外间屋子,听到动静便转过身来。他打量了我一番,略点了头向老鸨表示满意。他说:“这身打扮倒很适合姑娘。”
你才适合青楼女子的打扮!
彼时我正想着找个什么遮挡一下领口,却听见莫塍问我:“姑娘可会抚琴?”
“大人何意?”
“那秦碧蓉失踪已快十日,却不见尸首。可能是我们未曾寻到,也可能是凶犯还未动手。虽不能得知个中缘由,但若能与秦姑娘有相同的特质,相信更能吸引那凶犯前来。“
我便理解了为何传言中会有善琴这项。秦碧蓉确实因此扬名。
静坐了一会,我抬手伸向琴弦。
幼时跟着先生学过一段,虽已长时间搁置,但当时确是下了番苦功的。不用思索,手指便自行按压住琴弦弹奏起来。开始弹错了几个弦调,后来便渐渐流畅起来。铮铮潺潺,悠扬清澈。待到曲末,手指轻挑起最后一个音,再轻轻放开。
便是一整首《幽兰曲》。
我暗喜着没丢掉往日学的东西,正要再弹一遍巩固一下,身后传来莫塍声音:“在下可与姑娘见过?”
不仅见过,还熟得很。熟得差点成了夫妻。
按捺住心脏快跳脱的胸腔,我默然蜷起手指紧握于掌心。
“没有。”
“应该是没有。姑娘只当我胡言吧。”
岁月沧桑催人老,相逢对面不相识。说的便是现下的我与莫塍。只是莫塍比我幸福,他确是不相识,我却要咬紧牙关拼尽了全力才能遏止住眼泪落下。我再也不是能哭便哭的楚新雨。因为那时帮我擦眼泪的人如今就坐在我背后,却早已不认得我了。
这样枯坐了几天,躲在暗处的捕快们已都有些不耐。只莫塍还是那么一副自自在在的从容模样,执了一壶茶慢慢的喝一个下午。
这晚到了子时,四周已是寂静无声。我估摸着应该也是无事,便拿手撑着脸打起了盹。
正在昏昏欲睡之际,鼻端嗅到一阵奇异香味。
下一刻,便晕了过去。
糟了。
作者有话要说:
☆、回忆
待醒转过来,已身处另一位置。身下是凹凸不平的坚硬地面,且四周一片漆黑,只能闻到一股腐朽潮湿气味。看来凶犯将那些受害者掳来便是藏在了这里。我感觉到脸上的纱巾倒是还在。只是手脚身体一片无力,看来这迷香药力颇大。
也不知过了多久,我正活动着渐渐回力的手脚,就听见隐约一道吱呀开门声音。
然后再吱呀一声,门被关上。
头顶传来搬动重物的声音,然后是人由远及近的脚步声和一道昏黄闪烁的灯光。
那人在我跟前停了下来。把油灯放在我身侧,正可以把我看个清楚。从我这个角度看向他那边,却只能看到一个模糊的人影。
“你倒是醒得比其他人早。”声音很是清冷。好,可以确定是个男人。
“我习惯早睡早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