录制结束,在一旁胆颤许久的胡桐猛地扑上去,左右手一起上搂住两个身躯。“你们做得很好。你们做得很好。你们真的做的很好。”除了重复这句话胡桐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两个少年承受了花季不该拥有的压力。以后还会有怎样未知的风雨朝他们袭来。只是今天他们勇敢地迈出了第一步,这成功的一步值得庆贺。
片刻,林木用满是鼻音的话语打断了此番拥抱:“糊涂姐,你力气好大啊,快搂的我喘不过气了。”
胡桐立刻放了手,紧张地注视着林木微微泛红的脖子,脸上写满了自责。在看到对方嬉皮笑脸的样子后,挥手用力地揉着他打满发蜡的头顶,说:“饿了吧,庆功去。”
林木一听,也不躲那只大手,冲着林近臣笑弯了眉眼,道:“饿死大木哥了,我们一定要大吃一顿。”
胡桐跟制作方打了招呼后,就带着两个孩子和另两名助手朝定好的酒店出发。由于公司刚起步,人手以及后勤方面还有很多的不足,此次来录制节目除了胡桐自己还加派了任。虽没有摄像什么的,就连车也是胡桐自己租自己开的,但公司对两个孩子的用心已是昭然若揭。
车内,不愿让冷风灌入四处窗户都紧闭着,即使开了空调由于内外温差过大的缘故,后窗上还是爬满了白雾。林木正好坐在后座靠窗旁,倔强地张着嘴一遍又一遍对着哈气,却不是为看清沿途的风景而是找事做来平静录制过后起伏的心绪。
旁边的林近臣看不下去了,一把捂住林木的嘴,另一只手捏着袖角在窗上胡乱地抹着。
林木别扭地转动着脑袋挣脱开,把林近臣的手臂从窗户上扒下,五官紧皱成一团责怪道:“真是的,新衣服都被你弄脏了。”
林近臣不在意地笑笑,坏心地借力用冰冷的手指同林木的相扣住。
林木被突如其来的寒意懂得后背一颤,却不拒绝,用另一只手上下摩擦着林近臣的手背。直到手里那只僵硬的手变得柔软,他才放开那人的手,略微不自然地侧过头,呆呆地凝视着再度覆上白雾的玻璃窗。
林近臣倒是很惬意地笑着,手臂环过林木的脖颈绕道窗户面前,伸出纤细的食指在窗户上一字一顿地写上“二木”。
林木见了,咧着嘴嘲笑道:“老木,你怎么这么幼稚啊。”话虽这么说着,却在“二木”的旁边小心翼翼地写上“三木”。林木小时候被自家母亲逼着硬是练了几年书法,平常写作业或者签名是那字迹可是行云流水落笔如云烟啊,可每次写“三木”这两字时倒是规矩方正地很。
林近臣又想笑话林木的字写得小孩子心性,不料微微一转头正对上了少年的侧脸。他在微博上看到过不少粉丝评论说林木的侧脸可谓是绝颜,那时他还纳闷相处两年自己怎么从未觉得?现下却是看痴了,棱角分明的轮廓,乌黑蓬松的刘海恰好遮盖住眉毛,蜷曲可数的睫毛下是泛着波光的黑眸,细致的吹弹可破的皮肤,以及那殷红的薄唇。
林木则是盯着窗户上两个渐渐模糊的名字,幻想着要是能画个爱心把它们相连在一块那该多好,即使逃不过消失的结局,可“二木”和“三木”是在一起的。
正如一句话说得好你站在桥上看风景,看风景的人在楼上看你。林近臣看痴了林木,林木望穿了那两个相连的名字。
去的是富有当地特色的饭庄。林木前脚刚迈进大厅,见着独特的装潢,便知这里的东西价格不菲。碍着舆论压力和偶像包袱他只能面不改色地跟着服务员上了楼,心里却把胡桐全小区的人给夸了个遍。
林木走进包厢,屁股刚着椅垫,两个眼珠子就快蹦出来似的直勾勾地盯着桌面上的牛皮菜单本,手蠢蠢欲动地伸出,在快要抓住目标时,就听到胡桐那宛若魔咒般的声音响起,霎时扼杀住少年所有好奇的天性。“按照定好的菜单上菜吧。”此时某吃货木的内心是崩溃的。
林近臣见林木前一秒还满心期待后一秒就生无可恋的换脸大法,噗嗤地笑出声来。“胡桐姐,你什么时候定好的菜?”
“美团的,不然你们以为呢。不过姐姐还是砸了大价钱的!”发话的人是林近臣,胡桐却很了然地对着林木回答。
林木咬咬下嘴唇,用行动表示不服,嘴上却还是说:“谢谢糊涂姐,我会全部吃完,一个不留的。”
“好好,你多吃点,最好一口吃成个胖子。”胡桐笑着回应。
林木轻哼一声,不等反驳就被端上来的五花八门的菜色所吸引。
“木木,别吃辣的。你喉咙哑还没好。”林近臣用筷子打掉林木手里夹得东西,随即夹块清蒸鱼肉到他的碗里,道:“吃鱼好不好,吃鱼能变聪明。”
两年的相处磨合,他们由最初的一个强硬一个倔强变到现下的融洽。林近臣不会很直截了当地对林木说“不能不要”来阻止他,同样林木在听到林近臣连骗带哄的口气后也会忤逆本质上的反感乖乖默认。
林木埋头吃着碗里的鱼肉,虽是清蒸的放了些老酒,倒觉得甜到心坎儿里去了。
“胡桐姐,我们什么时候回去?”林近臣见林木碗里的鱼吃完了,便又给他夹了块。
“你们后天还上课呢。明天回去。明早十点半的车。我们九点三十出发,到机场差不多十点。”胡桐吃的嘴唇通红,衬得原本清淡的妆容稍显妩媚,一五一十地道出计划。
“啊。”林木听完,筷子上的鱼肉啪地掉进碗里,张大嘴巴吃惊地说:“怎么那么早就回去了,都还没玩呢!”
“玩什么玩,周末作业写完了吗你,还想着玩。”胡桐冷笑一声,不客气的戳破他最后一丝幻想。
“可是,那个。。。”林木话说到一半就被胡桐打断。“可是什么可是,机票都买好了。”
林近臣知道林木想说什么,早在来之前林木就在他耳边一直念叨着想要尝尝这里最著名的糯米糕。他拍拍少年的背,神秘地冲着满脸失落的他眨眨眼,在心里盘算出一个计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