巍巍坤灵山,群墓并起,寒风大作,幽冷刻骨。
沐清雨从一睁开眼,便看到周围这恐怖至极的场景,但见一座座墓碑高大耸立在她身旁,如同一个个鬼魅直立着俯视着她,她浑身是血的躺在一座墓碑上,她往碑上一看,几个血红色的大字:慕辽之墓。
再看其他墓碑,都是慕字开头,沐清雨已经猜到可能是一个慕姓家族的墓群,可是她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她记得她在现代莫名其妙全身疲乏,后来晕倒之后直接死掉了,可是她怎么会死在这里?
凄清的月光诡异得洒在墓群上,她似乎听见了无数的哀嚎还有呜咽,也看到了不远处的更高大的墓碑前面一道道人的虚影在上下沉浮,他们的头发是银色的,月光就聚在他们周围,使他们虚幻的身影璀璨不已。
沐清雨觉得整颗心都吊在了嗓子眼上,她前世出生于杀手组织,虽然她杀人功夫没见长,单学会制毒了,但是也看过师兄师姐们用残忍的手段杀人啊,到今日这幅场景,那些杀人的场面跟这个比起来简直是在玩过家家。
声音越来越激烈,仿佛来自地底之下,有仿佛来自墓碑里,只见一阵地动山摇,那些墓碑也摇晃起来,咆哮声占据了整个山野,仿若地狱的鬼哭狼嚎,仿若酆都鬼城。
那些虚幻的身影仍然在起起伏伏,沐清雨看不清他们的表情,只是他们身体上逐渐渗出的血光,与月光交织一块,说不清的恶心与摄人心魄。
隐隐约约间她又听到一曲渺茫的古歌,她只听到了反复吟诵的一个词:通天。
沐清雨觉得再这么呆下去,精神迟早会出现问题,必须逃离这个地方,可是举目望去,万里千里都是墓群,她要逃奔一天一夜可能都走不出去,可是没办法,不逃更是坐以待毙。
她想站起来,可是发现自己的腿酸的很,勉强支持着站立,踉踉跄跄地小跑着,头顶一轮圆月忽明忽暗,似在俯瞰众生,也似狰狞地笑着,月,也染上血色。
沐清雨深深感到绝望,在她的不远处,一位白衣长袍的老人正在一步十里的速度向她踏空而来,他的脚步虚浮,闲似漫步,看着装扮,和墓碑前面的那些人影竟然是一模一样,沐清雨闪过一丝念头,僵尸,复活。
她尖叫一声,摸索着身上有没有什么毒药毒粉,可是摸来摸去也没发现,这才反应过来,这具身体不是她的。
本来闭上眼睛等着受死的时候,只听到一阵亲切的笑声,她睁开眼睛,发现这位老人在对她和蔼地笑着,他已经年近古稀,头发花白,脸上刻满风霜的痕迹,然而身子板却硬朗的很。
她强迫自己必须冷静下来,这老人应该不是鬼,但他面上并没有恐惧之色,且服装与那些鬼魂一样,不得不让人提防。
“你很怕我?”苍老的呢喃出自老人之口听上去说不出的落魄寂寥。
废话,她又不是女汉子,哪个正常的女孩子见到僵尸还能拈花一笑的?那是女神经。
心里这么不恭敬,嘴上却伶俐的很:“倒也不是,我本人一向怕生,况且初来咋到。”
“这里,并不可怕。”老人淡淡说着,仰头望月,目光复杂。
“你在这里呆了有多少年了?”她有些好奇,成天守着一群坟墓,任谁都不淡定吧!可他竟然还能反过来安慰人。
“数不清了,也许四五十年,也许百来年。”老人叹着气,眼神却并无悲凉。
“什么?你一个人?”沐清雨显然无法相信。
老人牵出一丝笑容,微微点头,看上去恐怖的很,可能是很久没有笑过,怎么笑都不知道了,不然再怎么冷笑奸笑傻笑或是狂笑都不可能把嘴唇往一边歪,眼神却特正常,仿佛当自己是天神一般,正在淡定地微笑。
吐槽之余,沐清雨也是心生怜惜,不知这老人在此度过了多少载,孤独岁月。
他让她想起了自己的师父,年轻的时候接下任务因为一个失误,使自己被追踪目标锁在一个地牢里,供吃供喝,唯独无人说话,那是一种怎样窒息的绝望?偏偏他不能死。
无法挣扎,不能自在地呼吸,却还活着,不知尽头的黑暗与寂静,狂喊也无人听见,而这个老人境况可能更惨吧,毕竟连怎么笑都忘记了,承受几年这种折磨的不可能还正常,如果如他这般平静,语气波澜不惊,那是因为他的心已死。
“请问您是?这里是什么地方?”沐清雨小心翼翼地问着。
老人嘘叹一声:“慕枫,坤灵山。”
“那这些墓里葬的都是些什么人?您为什么会在这里?”
老人盯着她,眼神幽暗:“那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沐清雨摇头道:“我也不知道,我不属于这个世界,我在那个世界死了之后就躺在这里了。”
老人仰天大笑:“哈哈哈,天意如此,天意如此啊!”
沐清雨感到不明所以,这老人怎么那么像神棍,可是看到周围的那些不祥之物,顿时放弃了这个想法。
“天启之门将要开启,而你也承运而生,该是天意,你可知你以后将从何而去?”
沐清雨皱了皱眉,似懂非懂什么天启之门,什么承运而生:“前辈可知道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