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朱阁来找我,让我好好的照顾甜甜,那是,华小暖的心愿,也就是他的心愿。
他说,我要去西藏了,也许,会长住。
我们去酒吧喝酒,也许是最后一次喝酒了,记得高中,我们常常偷偷的去喝酒,而上了大学,这样反而没有几次。
那晚,朱阁喝了很多。
喝到最后,他说他又想华小暖了,说着他就哭了,他说,以前,那么多次,每当华小暖喝多酒时总会满眼阴郁的抓着我不放,她不断重复的跟我说,苏北,下辈子,我一定会念上北京的大学。说着说着,她就会掉下眼泪,我坐在一旁,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来安慰华小暖,她是那么的爱我,以至于我们错失掉的华年,都会使她耿耿于怀的难过。
……
朱阁走后,我关掉了诊所,带着甜甜当报名了无国界医生,安薄卿卿,这句话几乎要刻进了我的生命,让我拼命的想为别人做些什么。可是我知道,无论我拯救了多少人的灵魂,华小暖也不会回到我们的身边……
很多年后。
我去西藏看朱阁一次,他拿着转经筒在纳木错的湖边不断的行走,也就几年的岁月,朱阁好像苍老了许多。双鬓有些发灰。
我说,朱阁,对不起。
我仿佛中了时间的蛊,不论过了多少年月,我总是淡化不了华小暖把我推开的那一幕。
我想如果不是我,如果我不是一个心理医生。如果我没有那么多麻烦的事,那么,遇到小暖后,我会牵着她的手,完整的交给朱阁。也许,这个年月中,他们的小孩都会叫我叔叔了,或者如果我看紧点甜甜,让她彻底的好起来,那么有些人就不用如此的悲凉人世了。
朱阁笑了。他看向纳木错的尽头,他说,弥年啊,如果是因为这个,你才一直无法幸福,小暖在天堂也会骂我的。
我随着他望向远方,天空异常的清澈,就像眼前的男子一样。
离开西藏的时候,朱阁并没有送我。
我也没有再去见他。
我们都知道。
我们都是彼此身上的蛊,相见只有更加难忍的痛。
没有解药,我们只能在承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