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天刚亮,宣奕就起来了,看卲寓睡的沉也就没想叫醒他,过些时候去找他好了。轻手轻脚的洗漱,但卲寓向来浅眠,还是醒了。单手撑着身子半坐在床上,迷迷糊糊的看着四周,揉揉眼睛,懒散的问了句“起来了?”
“嗯”宣奕看着他完全没睡醒的样子,头发乱蓬蓬的,眼睛眯成一条线,声音糯糯的,与平日里温文尔雅的邵大夫完全两样。弯起嘴角
“那你等我一下,我帮你换药”嗯?木头脸笑了?
“天还早,你再睡睡,等过些时候我去你那”宣奕柔声说道
“嗯。。那也好,今天别激烈运动,伤口撕裂就有事做了。。”卲寓嘟囔几句又倒下去一头栽进被子里。
这下宣奕是真的笑出声了,心情愉悦的走出帐篷,连带着训练时要求也放低了。手下的兵见状纷纷表示:这一定是今天的起床方式不对,宣将军他什么时候这么好了?”
徐子戊见状笑眯眯的拍了拍宣奕肩:“宣将军满面红光,夫人有喜了?”
宣奕白了徐子戊一眼:“你有喜了?”(等一下,我好像站错CP了(⊙_⊙)
“。。好久没打架了,练练?”
“好啊”宣奕刚想同意忽然想起卲寓早上迷迷糊糊的那句别激烈运动,好像又看见卲寓那迷迷糊糊的样子,嘴角又向上翘了翘
“今天没空,改天。“转身不理徐子戊,向伤员帐篷走去。
“。。这什么情况,和小姑娘有了心上人似的。。“某人在风中凌乱。。一场仗打下来,总有为数不少的士兵受了伤,伤员帐篷里此时并不冷清,热闹的很。宣奕掀起门帘,走进去就看见卲寓像只陀螺一样忙的团团转,笑了笑,向看见他准备打招呼的战士们挥了挥手,找了块空地坐了下来。
卲寓忙的不可开交,自然没有发现帐篷里进来了个人。宣奕就这样默默地看着卲寓。看着已经转凉的季节里卲寓依然忙出一头汗,时不时用袖子把汗抹去,神情专注的对待每一个病人,微笑的同每一个人交谈,叮嘱各种注意事项。宣奕用手托着下巴,看他忙里忙外,看他对每个病人都那么用心有一点莫名失落。当人渐渐变少,卲寓的节奏也慢慢放缓,他忽然意识到有件事还没解决,皱皱眉,对着面前拿好药准备走的病人说: “秦五,去把你们的宣将军喊过来,他还欠我一次药没抹。”宣奕听到卲寓提到他的名字有点开心,却不说话。
“邵大夫。。宣将军不就在这么。。而且,来了好长时间了。”
“嗯?”卲寓听闻抬起头,果真看见那人正在看着自己“宣将军?来了怎么不提醒我一声?”对于眼前这个“问题”病人的自觉到来,卲寓很欣慰,不由笑着看他。帐篷里光线较暗,但卲寓笑起来就是让人感到舒心。说来也奇怪,卲寓喜欢以笑对人,但对宣奕很少笑,宣奕正看着卲寓出神,不由得被卲寓的笑容闪得愣了愣,果然大夫就是用来治愈人心的么。
“哦,看你那么忙,我也不好打扰你,反正今天无事,等等也无妨。”
宣大将军也有无!事!的!时!候!众人的下巴纷纷坚持不住,掉在的地上
“那就快点来换药,被纱布闷着总是不好的。”宣奕乖宝宝样坐在卲寓对面。看着眼前这个人抿着嘴低头帮自己上药,透过衣领甚至还能看到一大块白湛的肌肤,不由得心情愉悦,还真没觉得疼。卲寓时不时抬头看一下宣奕的表情,看力道是否有点大,却发现那人眼里总是含着笑意,有些莫名其妙“怎么了,我脸上有东西?”宣奕摇摇头什么也没说,想着原来受伤有时也是好事呢。
与此同时,在宣奕在伤员帐篷里看卲寓给人看病的时候。徐子戊也没有那么老实的在那练兵,看玩笑,刘灿还在那巡逻呢!自己只是去查看一下,完全没有介意他和别人独处!于是徐子戊也骑着马去巡逻了,嗯,打着视察的幌子。
气候开始转凉,在外面巡逻并不是一件值得享受的事。刘灿在那有一搭没一搭的巡逻,唉声叹气。听见后方有马蹄声传来顿时警惕起来,扭头看见是徐子戊倒有些。。怎么说呢?期待?不对,自己为什么要期待一个见到自己就惹自己生气的人啊,甩甩头丢掉自己那奇怪的想法,发现徐子戊已经到他跟前了。
“徐将军好。“另一个人向徐子戊打招呼,徐子戊点了点头表示同好。
“你来干什么”啧啧,相比而言刘灿对徐子物的态度差的可就不止一两点“我怎么不能来了?”徐子戊挑挑眉看了旁边那人一眼,那人立马识趣的走远了。
“不好好在营里训练,跑来这吹凉风干什么。”
“估摸着某个做错事的人冷风也吹的够足了,跑来慰问慰问也不欢迎?”徐子戊笑笑,把一直抱在胸前的披风扔给刘灿。
“呦呵,还算有良心。”刘灿也没客气,直接披在身上
两人并肩走着,徐子戊笑着看着刘灿。刘灿长的不像卲寓那样精致,只一眼就觉得十分惊艳,刘灿最多也只能算是清秀,耐看的那种。但清秀的人实在太多。刘灿性格开朗,又有点大条,总的来说是个十分平常普通的人,还是个男的,但徐子戊就是喜欢,不为什么,刘灿多了哪点,少了哪分徐子戊都不会喜欢。随着心走,就是这样。较刘灿刚入营的那分精瘦已经被徐子戊明里暗里照料的有些发胖,脸甚至有些婴儿肥,再这样养下去也许都要出现双下巴了,但徐子戊不介意,双下巴也喜欢。
刘灿被徐子戊盯得不自在“老看着我干什么。”
“没什么,就是看你最近是不是长胖了?”
“切,这叫结实,上阵杀敌就要靠这种体格才管用,你懂什么。”
刘灿连大多数人都能看出的徐子戊喜欢他这一点都察觉不到,发胖这种是更是感受不到了。
“嗯。是结实,我看过几日马都快背不动你了,看着有时间给你买头牛,骑牛上战场一定更加英明神武。”徐子戊想想那场景,不禁笑了出来
“你全家骑牛打仗!我呸!徐子戊我要和你打架啊!啊!啊!啊!“刘灿瞬间炸毛,脸气的发红,手脚并用乱踢乱蹬,也不知道踢哪了,马受了惊,疯狂的跑了起来,于是刘灿完成了从怒吼变成尖叫的转变,一个没抓稳从马上摔了下来。
“喂!刘灿你没事吗。“徐子戊见状慌了神,勒紧马缰快步走到跟前,飞身下马,查看刘灿状况如何,刘灿整个脸都白了。徐子戊小心的动了动刘灿的腿,柔声问“疼不疼?”刘灿疼的发不出声,轻轻点了点头。好了,这下一定是骨折了。
徐子戊顾不上其他,小心翼翼的把刘灿扶上吗,飞快骑回营地,看着刘灿靠在徐子戊胸前,徐子戊又是着急又是心疼,还有点。。暗爽?
此时卲已经打点好所有病人,在桌前悠闲的看书。宣奕没有离开,破天荒的失了值。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呆在这里,只是觉得卲寓能让他觉得安心。帐篷里静得可怕,宣奕也不去打扰卲寓,支着下巴静静的看着。卲寓只当这人今天闲的没事干,专心看书。不一会宣奕就打起了盹,这几日总是没睡饱,难免有些困了。卲寓看书看累了,抬头看见宣奕在那直点头,轻笑,拿起一旁的毯子轻手轻脚的给他盖上,但宣奕还是醒了。两人的目光就这样对上了,刚要发话就有人冲进来。徐子戊火急火燎的把怀里刘灿放在榻上(你猜是怎么抱的?),没有注意一旁黑着脸的宣奕,猛地喘了几口气,指着刘灿说不上话来,跑得太急,气都接不上了。卲寓看着刘灿神色痛苦,右腿以一个奇怪的方式摆在那里也知道了个大概。捏捏刘灿的腿,在关节处不重不轻的按了按,刘灿立刻疼的叫了出来
“伤的不轻,怎么回事?”卲寓抬头看向徐子戊。
“从马下摔下来的,现在怎么办?”徐子戊看着刘灿疼成那样心揪着疼。
卲寓沉思片刻“你把刘灿按着不动,我把骨头接上去,这样好得快一点。要不然得好几个月才能好,在军中怕是拖不得”宣奕看着自己被忽略也发了话“接骨的话劲要很大,需要帮忙么?”徐子戊这才发现屋里还有个宣奕。看他没有去练兵反而呆在这里有点好奇,张张嘴却没说话。“额,还是不要了吧。”卲寓示意徐子戊将刘灿扶正,两手按在右腿两侧,用劲一推,在刘灿还没有叫出声之前就已经接好。又忙活了好半天,忙完了也没让刘灿走,拉着宣奕悄悄退出帐篷。接下来。。就是徐子戊的事了。而宣奕对于卲寓貌似异于常人的手劲有点好奇,却也只是惊讶一下并没有想太多。
刘灿的腿折了,所以这几日都未去营里锻炼。可不知道是为什么,连带着徐子戊也没来练兵。平时两人平均分配的工作忽地变成了宣奕一个人的事。宣奕再没时间跑到邵寓那闲坐了,整天忙得焦头烂额又没美人可看。整天黑着张脸,对属下也更加严厉,一个不爽直接放冷气开大招,整个营里怨气连天唉声叹气。邵寓倒是渐渐闲了下来,伤员的病都好的差不多了,闲来无事邵寓也没呆在伤员帐篷里,跑到刘灿那去闲聊了。当然徐子戊也在那,不时与刘灿吵两句嘴,邵寓看着也好笑。三人整日笑嘻嘻的,完全不知道帐篷外是怎样一个情景。宣奕看着三个人有说有笑心里窝火又没法说什么。宣奕白天累得不行,晚上与邵寓独处时两人又都不是个爱说话的,无趣的很。宣奕心中刚刚长出了人生中的第一朵爱情小花,当然不会由着他随便枯萎。虽说两人同床共枕,但邵寓总是背对而眠,实在不好进一步发展.于是在某一天宣奕终于忍不住了,徐子戊可以陪着自家媳妇,他为什么不能?每每他看见邵寓有说有笑的从帐篷里走出来他就暴躁的想打人好吗!可是他又不能把自己给弄瘸了去找邵寓。但只要有一颗炽热的心一切都没有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