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深深的低着头,看着怀里的成语,嘴巴里小声念着。
突然,一个脑袋凑到我面前我轻呼了声,因为有一点小小的窘迫我的脸刷的红了一片。
陆风戏谑的看着我,有点小孩子恶作剧成功的满足感。他说:“不要这么学霸吧,都不认真看比赛,真是不解风情。”
我尴尬的清咳了声,可是和撞了邪般的回答道:“不解风情是指不懂男女之情,你不要乱用。”
我想我一定是看成语看疯了,才辩驳的这么一本正经。
我看到他先楞住了,接着他嘴角的笑意扩大,憋着笑说:“你还真有学术精神。”
我双眼紧锁着手中的纸,恨不得把它盯出个洞。对于刚才的回答我还在懊恼,又听到他说:“熊晴是不是高二的时候拿了奖?”
我想了下,犹豫的说:“可能吧,我也不清楚。”
耳边听到播音员清脆的声音:“高三女子组,3000米比赛马上开始,请非参赛人员回到看台。”“
现在是熊晴上场了吧?”我习惯性的问旁边的人
“应该是的”陆风回答道,他好像想到什么好笑的事突然叫我“燕亓”我疑惑的嗯了句“你觉得燕亓这次可以跑第几。”
我摸了摸下巴,思索了片刻说“我觉得不可能拿奖,她都没怎么跑过并且今年好像体育班的人好多。”
“燕亓,你真的是熊晴的同桌吗,你们两没有结怨吧。”陆风笑的很开心,阳光跳跃在他的发上,调皮的在他头上打旋。
我连忙摆手,头摇的和拨浪鼓样“怎么可能,你想太多了。”
“一般像你们女生这种时候不是说肯定拿第一啊之类的话”。陆风好像很懂的说
我看着他的眼睛,认真的说“我的想法是这样,我不能因为要让别人开心,我就取悦他。”
陆风的脸上有一丝惊讶越过,接着他兴致勃勃的说:“好啊,我们来看你的想法是对的吗?”
我歪着脑袋,眺望远方看到穿着雪白运动服的熊晴站在雪白的起跑线上,和旁边的女生在说着什么,突然笑的直不起腰。
她是那么的热情洋溢,有时和她走在一起总感觉自己会被灼伤。
一会儿,哨声响起枪声穿破云霄,可以看到一丝袅袅的烟。我看到熊晴跟着人群向前跑着,三圈跑下来有了很大的区别,有的女生保持着均匀的速度,不急不缓我知道这就是体育班的,有的开始减慢速度,甚至有的开始走走停停。
“你相信吗?熊晴还可以跑二圈就坚持不了了。”陆风对盯着缓慢奔跑着的熊晴,平静的说。
“或许吧,不要死扛就好。”我叹口气,我想起昨天她信誓旦旦的说要跑完,去年都可以跑完今年也一样可以。
陆风笃定的说“不会的,她坚持不住了。”我疑惑的看着他,他耸耸肩继续看着慢慢移动的身影。
果然,第五圈开始她近乎在走,而且脚步越来越踉跄最后无力的跌坐在跑道上,我看到旁边学生会的人员向她跑去,将她带离比赛现场,向我们班走来
我听到陆风好似自言自语的说,声音轻的像羽毛“去年明明裁判少算了一圈,真是傻。”
接着起身朝后面的几排走去。一会儿转身回来递给我一瓶脉动和一块巧克力平静的说“帮我给她。”我放进我的包里
熊晴快到我们班的看台时,几个女生都跑去接她。她就是这样好的人缘,讨人喜欢。
当她重新坐在我旁边的时候,我从包里递给她一瓶脉动和一块巧克力。她盯着我手中的脉动和巧克力出了回神,才从我手中接过。
她没有问我什么,只是用手指剥脉动的包装纸,双眼专心的盯着手指。我当时以为是她太累了,所以什么也没说,也没告诉她东西的来源。我只是用手中写满成语的纸给她扇着风,她的脸上很多汗,衣服也有很多好渍。
突然,她将头埋在我的腿上有点疲累的声音少了平时的活跃劲她说“亓亓,我累了,借我躺下。”我恩了句。
接下来的两天,熊晴一直坐在我旁边。我们用同一个mp3一人一个耳塞听着我们喜欢的五月天,梁静茹,还有丁当。有时候她还跟着哼一两句。我们背着成语,互相考察对方。
我们吃着小零食,看鲜红跑道上的身影,然后打赌哪个会跑第一。
熊晴笑着说“亓亓,我们像不像在赌马。”我嘴巴里含着糖口齿不清的说“不像好不好,就算猜对了,也没有钱啊。”
熊晴放声大笑,声音很大,我急忙用手捂住她的嘴巴,她扑闪扑闪的大眼睛里溢出满满的笑意,有一种摄魂的力量。不像我的眼睛,很平静像一潭死水。
很多年后,我还记得挡住太阳的陆风,记得第一次叫我的陆风,记得将脸埋在我腿上的熊晴,记得当时肆无忌惮的燕亓和熊晴。就算记忆中的我们有些泛黄,但是那些明媚的笑容依然深深烙印在我的记忆深处。虽然我知道要前进就不要回头,可是在某个深夜还是忍不住回头,看看当年青涩的我们。
运动会过得很快,又要继续上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