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三天没见过王者了。
唐菓盯着画架上摆着的空白一片,愣愣发神。
自从上次王者送她回宿舍后就没见过了。第一天的时候只有吴言一个人在图书馆倒腾,唐菓倒也没觉得什么,毕竟他也不是那种行踪很固定的人。
但到今天他还没有出现就有点奇怪了。
唐菓起身去找吴言。这几天她没问,吴言也一句话没提。依旧跟平时一样,平静到让唐菓觉得好像只有她一个人看不见王者。这是传说中的仅对其隐身?可怕。
到学生会的时候,吴言在对着旁边的□□长进行“友好”的交谈,唐菓不禁为那位可怜的部长捏一把冷汗。
吴言虽然平时对人对物都是个贴心小棉袄的存在,但是工作的时候超级严肃,否则也不会一直连任学生会主席。唐菓把眼前这个人和平日里跟女生笑得一脸无害跟男生勾肩搭背一起喝可乐的家伙联系到一起,恩,初步鉴定是双子座。
吴言倒是听见脚步声先抬起头“难得我们小糖果主动来找我啊,有什么能为你效劳的?”说完还勾起一个祸害死人的微笑,绅士般地鞠了个躬。
唐菓在满脸黑线的同时瞥了一眼那个部长,见他虚脱般地逃走了还留下一串后怕的背影。
唐菓想起来的目的,脸色不由地重了几分,抿了抿嘴唇,开口:“王者这几天请假了吗?”
吴言这才好像想起来什么似的,一脸顿悟的表情。唐菓心里暗暗地可怜王者同学,这是哪门子兄弟啊消失这么久才想起来。
“他每隔几个月就会消失几天,别担心,期限为一星期,时间一到他就会准时出现。因为这种情况延续很久了,我也就习以为常了,所以没跟你提起过。”
“他,去干什么了?”
“我也不大清楚,那小子性子淡,你不问他他不开口,你问了他他还是不开口。我估计他是共产党地下小分队,隔几个月就要报告一次。哎,真别说,跟你们女生来那啥玩意儿一样。”
唐菓不等吴言胡扯完,翻了个白眼就走了。
后来这几天唐菓一直重复着两点一线,宿舍,画室。画室,宿舍。
吴言整天呆在学生会忙得四脚朝天,好几次唐菓在路上遇见他,他都低头看手上的资料与自己擦肩而过。
唐菓无奈地摇摇头,心里却越发的不安。
前几天跟吴言的对话让唐菓意识到一个以前从来没有想过的问题。
她根本不了解王者和吴言。虽然这几个月来他们几乎天天都在一起,但现在王者不见了,她根本不知道如何去联系到他。
这让唐菓很慌张。
如果王者自己不主动回学校的话,唐菓觉得这一辈子都不会再遇见他了。
顾妍见她站在窗前一动不动地发愣,硬是拖着她跟自己一块儿去合唱团排练去。
顾妍有一双很会笑的大眼睛,让她整个人都看起来很甜。一路上有很多人跟她打招呼,她都应对地很自如。
唐菓突然觉得好像身边每个人都在向前走,只有自己还愣在原地,即使不往后退,也再也追不上以前同行的那群人了。
不可以!绝对不可以!
唐菓发疯似的往学生会冲过去,任是顾妍在身后怎么叫唤她都不曾回头。
“今天已经是一个星期再加三天了,王者他到底在哪!”
吴言望着眼前慌乱的人,眸色也不由得深了几分。
这几天他何尝不着急,以前那小子一个星期的时间从来都是不多不少的,这次偏偏迟了三天还没音讯。前几天他就察觉到不大对劲,不抱希望地打了个电话没想到接通了。他话还没说出口那头就传来那道低沉干净的声音:“吴言,不要来找我。”
说完就挂了电话,便再也没有打通过。
这几天学生会的事情又特别多,他心里乱糟糟的不知道该干什么,只能一头闷地栽进工作里。
现在唐菓过来叫醒了他,吴言立刻扔下手头上已经被捏破的打印纸,拉着她往外跑。
两人在路上火急火燎地拦了一辆计程车。
路上两个人没有说一句话,前面的司机本来想着这么远的车程路上聊聊也好不打瞌睡,但看两人脸色都不大好硬是憋着一句话没说。
几乎不出唐菓所料地看到一座很精致的房子坐落的安静的富人区。
无论是从王者的气质还是容貌都不难猜到他的身世绝不一般。
吴言上前去按门铃,果然是没有回应。他既然有心不让别人知道,又怎么会光明正大地呆在家里等着别人来找他呢。
两人盯着大门不语。突然吴言注意到院子里打碎的茶杯碎片,脸色大变,飞快地攀着门翻了过去。
唐菓虽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但看见吴言的表情不对立马跟了上去。
吴言拿起院子里的一块石头往窗户上砸去,手上的青筋脉络清晰。
两人爬进去发现客厅的光线比起外面明媚的阳光暗了很多,照得整座房子冷冰冰的。
唐菓转过身去,看见那道修长的身影脸色苍白地躺在沙发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