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夏交际,绿叶繁花。王府。
“庄界楚?”王旖反问男子道,“可是岭南的庄家?”
男子愣了半响,“似乎这不是很好答。”王旖见男子一脸为难,“我曾听闻岭南盛产玉佩,而庄家又专卖岭南的玉佩,是也不是?”
“是。”男子微微低头,似乎这是一件很丢脸的事。
“这玉佩是你的,不论形色还是样式,都与庄家的传代玉佩类似,我只不过猜测,是也好,不是也罢。”王旖将手中的玉佩交出,“这玉佩我还你也罢,反正给我也没多大用处。而我,也乐意交你这个朋友。”王旖这是在向男子发出邀请,玉佩给他,就说明了他是她王旖的朋友。
“界楚谢小姐。”男子从王旖手中接过玉佩,“只是庄家势小力微,界楚不过一界百姓,粗人一个,实在受不起小姐的情。”
男子转手便想走,却被王旖拦下:“王旖说,很乐意交你这个朋友。便是从今日起,你便是我王旖的朋友,你同意也好,不同意也罢。我只是告知你而已。”
“界楚告退。”男子做了一辑,便要退下。
“我想要一枚玉佩!”王旖在男子身后喊道。
“请小姐来日到”通玉行”来罢,到时界楚定当为小姐制一枚世间独一无二的玉佩。”界楚并未停下脚步,而是一直超前走去。
男子身着长衫,缓缓走来,一头乌发随风而舞,手中执剑,剑柄的剑穗亦同长发一般随风飘动。
“终南何有?有条有梅。君子至止,锦衣狐裘。颜如渥丹,其君也哉。终南何有?有纪有堂。君子至止,黻衣绣裳。佩玉将将,寿考不忘。”风中传来不知是谁唱的歌。
“旖儿,你可愿与我共游这九州,来日做我的皇后?”男子开口,似清风徐徐般吹来。女子羞涩的点点头。
箭破空而来,男子缓缓倒下,血浸透了白色的衣衫,“吾儿尚年幼,若兄之死能解弟之愁,还望弟弟不要伤及我家眷。”女子泪流满面,转眼看着身后的一众人。
“胡亥,你逼死了他!”女子的哀吼响彻整个大殿。
王旖从梦中醒来,额上惊出了汗,看看窗外青色的天,大概是丑时,不远处似是有鸡鸣声。王旖再次躺下,却再也睡不着了。难道这就是她的结局?
“如梦亦如幻,解不了愁解不了患,王旖,你可满意这结局?”又是那个男声,王旖坐起来,警惕地看着四周。
“刚才是你给我制造的梦?你到底想怎样!”王旖知道门口有守夜的人,只能小声地问着。其实这画面着实好笑,王旖对着空气表现出又恨又怒的表情。
“这不是梦。”男子似有轻轻一笑,“你可愿意看着扶苏去死?”笑声过后,反是正经。
“若是站在现代的角度看,我会不希望他死,毕竟是个这么有才华的人。”王旖认真的想着,回答道,“不过如果是换成古代的话.....”
“会如何?”男子见王旖迟疑,问道。
“他又不是我的谁,管他呢,只要我活着就好。”王旖爽快的答道。空气中的男声轻笑一声,“若是你活着便好?王旖,希望来日你也能这么回答。”空中的男声消失了,独留下王旖空落落的坐在床上,回想着男子的话,难道以后有什么变故,才会让男子说出这样的话?
公园前220年,秋,秦始皇下令修治驰道,赐全国名爵一级。
公子扶苏被秦始皇派去边疆视察,王离被派往九原郡驻守。应王旖请求,王离无奈只好带着王旖前去九原。
晚秋的官道,已然落叶满地。王旖不甘心坐在轿子里,在快要到九原郡的时候换了匹马。这一路并不顺利,山匪袭击已经不是一次两次了,最后的路上一行人都不敢多做停留,快马加鞭的赶到了九原郡。
“两月之期已过一半,妹妹,别忘了。”王离到了九原郡的府邸,提醒了王旖。
“知道了哥哥。”王旖心中暗骂,早知道一来一去就要半月有余,她就多向爹爹要几个月了。现在到了九原郡就已经过了半月,回去还需要半月,自己只有一个月的时间玩。
“统领,门外有一男子自称公子扶苏,要求见统领。”手下将士来报,王离一听是公子扶苏,赶忙叫将士将扶苏请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