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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 > 未待阑珊就 > Episode 26

Episode 26(1 / 2)

 还有两个月就要中考的时候,夏戎不知道从哪里搞到了我的手机号,那个时候我虽然不用小灵通了,手机还是老式的活动机,除了能发发短信接听电话,连听音乐都没有我的MP3利索。

每天课间,我的收件箱都会被塞得满满的,除了垃圾短信,就是夏戎的口水话。他有时候会说说班上的事,有时候会发发牢骚,有时候还会象征性非主流一把,写点长短不一的诗句,最可怕的是他用三个句号占据了价值一毛钱的信息,真是钱多的没地方烧。

我大概只有心情好的时候会回他两句,一回他他就嘚瑟的不行,隔着老远我只能自行脑补他那一副世界离了我就没法转的臭屁样子,心里却无限唏嘘这社会教育制度下把人给折腾得人格360°大转变。

最近夏戎确实特别不正常。

我抱作业去办公室,被人撞了一下,最上边的掉了下来,一回头那个穿球衣的男生根本没察觉,已经跑出去老远了,只能远远看到灯杆一样的灰白色背影。

我把手上的放在一边,蹲下去捡起散乱的,也不急,就慢慢整理,像有强迫症一样。等我再抱着作业本站起来的时候,那个男生竟破天荒的回来了,在我面前腆着脸,二话不说抢过本子,一路抱到了办公室,还一个劲道歉。

等他挠着头走了,我空手回去的路上,手机突然震动了两下。

——“真是蠢小孩,怎么跟猪一样憨。”

愚人节过去的两天,正好轮到我值日,我擦完黑板,看到夏戎在走廊里鬼鬼祟祟来回踱步,我本来想假装没看到,可是恰巧对上他的目光,他索性要往教室里走,我吓了一跳,赶紧冲出去要把他打发走。

他支支吾吾似乎有什么要和我说的,磕磕巴巴一会我都差点以为他自个咬到舌头。好半天他终于沉重地开了口,“我想跟你说……”

夏戎的眼睛沉了下去,他一般正经的时候,瞳仁的颜色都会深一深,照不见光。

“你到底想说什么?”

他内心纠结了很久,也没下定决心,磨叽半天才拉高了眉梢扬起了眼角,冲口道:“对了,我刚刚在学校小卖部那边看到几个女的围在一起,有一个好像是经常和你一起的那个爱穿红裙子的女生,看她们样子来者不善。”

我黑板刷都不要了,整个人想都没想就冲了出去,我竟没发现是什么使我有了这般大的魔力,只觉得内心忡忡,秦桑那几日又换了个男朋友,我看着贼眉鼠眼的不像干正事倒像是社会上混的,我有点担心她因此招来麻烦。

等夏戎追上来的时候,他第一句话还带着戏谑,“蠢姑娘,没想到这么能跑。”

第二句话说:“蠢姑娘,我其实想说……”

我看着他,难得几分堪比严肃的认真,“夏戎,你骗我。”

“我,好我坦白,我随口说的,这你也信,”夏戎被我看得有点不自在,本来想说的话也全都飞到了九霄云外,但他仍旧逮着面子不放,“真是蠢丫头,世上怎么有你这么较真的人,你刚刚难道都没看到你朋友就坐在教室里跟人聊天么。”

“是,我就算傻得像猪,也不会拿别人在乎的东西开玩笑。”我瞪了他一眼,“夏戎,你有时候真的很欠扁。”

岂料我的话我的生气夏戎全都没听进去或是看在眼里,有时候我觉得他比我活得更没心没肺。

他压了压帽檐,“是啊,我很欠扁你才知道么,我最近发现欺负你就是我最大的乐趣。”

“宋阑珊,谁叫你这么……”

我回眸,但不是嫣然一笑,我竟看得几分了然与清明,毫不遮掩毫不隐晦地说:“是,我本来就是傻瓜,天下第一的大蠢蛋。”

听起来竟有几分悲怆与沧桑的感觉,我心里却实实在在有了几分委屈,小女孩子再坚强,哪怕活脱脱像个男孩性格,也不可能是铁打的心,总是有那么一句话,便轻易触痛了心底的伤疤,只是平日里包装自己像个正常人,将所有痛苦都藏在了背面。

难道会几首小曲,写几幅好字,能说会道,成绩优异就是聪明人?不是的,我们依旧摆不平人际关系,得不到我心所需,依旧会为离别痛哭流涕,会为一点小事郁结于心。

都说爱情让人智商为零,可是哪怕没有爱情,我们这群懵懂的小鬼,也不见得聪明到哪里去。

夏戎好像对蠢姑娘这个称呼叫上瘾了,总是以此打头阵,我甚至怀疑自己在他的通讯录里也是这个名字。不过我倒是不太在意,他就算把我的备注改成美国总统,也跟我没有半毛钱的关系。

我是不打算理他的,但回家听母亲叨叨哪个叔叔的儿子在中考前变得格外叛逆,哪个阿姨的女儿以前整日和家人吵架发泄,我倒觉得夏戎还是个可理解的行为,至少并没有太碍着人,对我来说也不过称呼而已。

初三的人不和他一般见识,反正两个月后,他去哪儿都不会在这里惹眼了。但我打心眼里觉得夏戎这个人本来是根好苗子,结果硬是不用在点子,成了典型反例。

过去了十来年,宋阑珊啊,现在没有人再说你傻了,逢场作戏不过尔尔。你的精明干练就是精明干练,你的偶然失误,也只是自身过失。再没有人连嘲笑都那么坦然,都是微笑下的讽刺,讽刺里更加卑劣恶毒。

一次忙到半夜,我忍不住在朋友圈和动态里刷了一条,夜猫子们纷纷点赞吐槽,再飞快刷过去的评论里,我竟一眼就看到那几个字。

——“大半夜不睡,不会爱惜自己的女人真是蠢的可以。”

我点了个空白框。

——“好久没人说我蠢了,快说句来听听,今天就想听这句话,不然睡不着。”

以半开玩笑带欠扁的味道打完这几个字,我竟然抑制不住悲伤,那些消失在岁月里的蠢姑娘和混小子们,都沉淀在心里。

过了会,有人慢悠悠回了几个字,我却又笑了。

“傻瓜!”

记得六月很快就过了,栀子花已然遍地都是,夏日那种清纯里带点蠢动的芬芳中,衬得这校园有一种密云不雨的安静。

不知道是不是少了三分之一的人,那些透着阳光的空教室,也填不满患得患失的心情。

有一段日子没再收到夏戎的信息,从中考完后,他留言说要重走蜀道难,过剑门关,并且他没有告诉我终点,原话大概是想疯狂一把吧,走到哪里算哪里。

我完全想不起当初当时我将注意力都放在了什么上面,我竟没发现母亲隐隐透出的不安,我和她谈话变得短而急促,她总是在我这里旁敲侧击。

家里的访客也渐渐变少,尤其沾亲带故,大概人与人之间的沟壑便如此划下,倒是外出应酬的时间变多,课少的时候,我几乎都会跟随。我不知道自己究竟有什么作用,但偏硬要去,去了又不知道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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