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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 > 未待阑珊就 > Episode 53

Episode 53(1 / 2)

 命运之手向天空抛了一枚硬币,正反就如同悲喜的结局,全在一念之间。

他抬手看了一下手表,如果正面朝上,就让我多等五分钟,再多等五分钟。

“哎呀,让让,让让,我的车次来不及了,大家行个方便啊!”有个中年汉子光着胳膊,拉着大箱子在人群里横冲直撞过去,那只叮呤当啷带着铜指环的手正要挥向空中,被这么突如其来的一撞,硬币从指尖擦过,很快滚落在地面。

人来人往的,却再也没有看到那枚硬币。

等,还是不等呢?

夏戎肯定会去汽车站转车去省会,然后飞机直飞学校,也不知道他为什么那么早就过去了。我一路疾行,甚至差点与一个骑电瓶车的撞上,才堪堪赶到车站。然而迎门却与赵艺聪一行擦肩而过,他看到我,有微微的讶异,笑了一下却说不出喜怒哀乐。

真的来不及了吗?

他们都出来了,就说明夏戎已经走了,既然老天注定,那就算了吧。虽然来这里是想善始善终,念在终究相识一场,从今以后天南地北各自珍重,然而这也不是必须的,尽人事,听天命罢了。

心里有声音小声的鼓动我离开,我却忽然升出了一种念头,没有到最后,宋阑珊你要是放弃,就不是宋阑珊了,为何不赌一赌呢?

赌,还是不赌呢?

没有人,没有人,哪里都没有熟悉的身影。不知道是不是车站的中央空调坏了,穿着七分裤的我穿行在其中,只觉得闷热难耐,汗水粘黏,裤子里层几乎贴在皮肤上,实在不舒服得很。

我心里忍不住想:真的走了呀。好吧,既然走了,那就走吧。

虽然可惜,却不遗憾。

我转身往外走,脑子里绝没有料想到,背后有人大力扯了一下我短袖,下意识以为有小偷之类的不怀好心之辈,等我反应过来我并没有背任何的背包时,人已经被带了一圈。

手臂一拉,我整个人重心失衡扑过去,扑入一个结实的怀抱,只不过悲催的是,胸前那个铜质项链,硌到了我下巴,牙齿磕到嘴唇,痛的我一哆嗦,险些说不出话来。

夏戎的声音在头顶,闷闷的,“你能来送我,我很开心。”

“哼,”我冷笑一声,“我再也不要当烂好人。该是天涯明月,后会无期。”我索性大方地在他背上拍了拍,当时怀着明月心,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妥当,只当是普通朋友惜别,各自珍重。不仅如此,我还趁机在他背上“痛下狠手”,看着夏戎脸硬是黑了一圈。

“我靠死丫头,要走了你还逮着机会补两刀。”夏戎大呼小叫,我却没当会事,直嚷着,“为你两肋插刀,够意思了!好了好了,时间来不及了,快滚吧。”

他凝视着我不动,我不敢看他的眼睛,又怕他耽误了车次,忽然正色道:“夏戎,谢谢你。”

夏戎心里咯噔一下,只觉得牵起百味惆怅,不由眼睛里缀满失落,这一声如此正经的道谢,永永远远划清了界限,我倒宁愿永远牵扯不清。

“你走了我可耳根子清静,不过想报仇,这辈子可是不可能了,”我笑笑,挥一挥衣袖,不愿带走云彩,“再见。”

夏戎难得笑了起来,不是鄙夷嗤笑,也不是不屑冷笑,终是如天边的流彩,绚烂夺目,“这辈子不行,那就下辈子。蠢丫头。”

我没有理他,再见也说了,至于再不再见,对我来说已经不重要了。

我没想到,今日竟两度送别,而两番所夹杂的感情却截然不同。不论过去的仇怨纠葛如何,不如都随长风而去,天涯海角,我们都不再计较。

夏戎看我远去,拉上行李匆匆检票上车,客车出了高速公路收费站,一路奔驰,他侧着脸看着窗外,表情桀骜。

宋阑珊,从你第一天认识我起,你可曾见我有向命运俯首称臣过?

候车大厅里,拖着行李的路人走在光洁的地板上,忽然觉得脚下有什么硬质的东西,以为是颗没打扫干净的小石子,结果挪开脚,是一枚一元的硬币。

背面朝上。

老街里人潮涌动,不少青年男女或是成群的学生结伴到这边来吃小吃。巷子最里面,偌大的老榕树比之去年,已经挂了不少红绸带,依稀可见上面黑字笔力透出。

于未然看着树梢上随风扬起的带子,眉眼嘴角带笑,闭着眼双手合十,可谓虔诚。

等他将那支写字的笔还回去,卖绸带的老头子看了他一眼,“小伙子,给自己许愿呢,看样子身体不太好,你们这些小娃娃,天天蹲在教室学习,要我说一日都晒不了两回太阳,个个硬是成了病秧子,竟是学习比身体更重要了,本末倒置啊。”

于未然微微有些愕然,“老爷爷,你怎知我身体不好?这红绸许愿可也未说一定是给自己许的。”

老爷子一面给旁人递货找零,一面回答他:“久病成良医,我家老婆子身子也不好,我看你刚刚唇色带紫,必然有疾。”话一脱口,老爷子觉得跟一小娃娃说到别人的隐私,也不太好意思,于是想着宽慰上两句,“这棵树都好几百年了,许愿可灵,小伙子放宽心,这年头什么都发达,可没过不去的坎。”

于未然笑了笑,没有答话,老爷子看着他面目温和,自有一番近人的亲和,忍不住又多说了两句,“这红绸不给自己许,难道给别人许?噢,是我糊涂了,现在的小娃娃可也是孝心一片啊。”

他这样说,于未然也没有解释,既是许愿,那又何必非要人知呢?

向老爷子礼貌地告别后,于未然出了老街,掏出手机正要打电话,于乾却率先打了进来,他微有不耐,但还是接了起来。

“小然,你在哪儿?我跟你宁阿姨过来看看,你怎么不在家?快回来,听到没有。小然,小然?”

于未然眼底有些郁色,平静地挂掉了电话。

这个生日过得着实有些奇葩,本来梁深深早早提议了要去游乐场疯玩一番,然而于未然的身体几乎碰不了,左右尴尬下大家各退一步。

好在还有叶沧浪和阿旅两个,再带上自称并非跟着叶沧浪而来的邹林,梁深深又是个极外向的,很快就熟络起来,结伴跑去挑战各种极限项目。反倒是我这个正主,陪着于未然选了空中脚踏车,又安全又没什么刺激,还可以唠嗑闲聊天。

我一边抓了把薯片塞在嘴里,一边指着那个幼儿型摩天轮,笑岔了气,“你看那个,还没有楼高,给小朋友玩的吧。可惜这城太小了,等以后有机会,我一定要去伦敦坐伦敦眼。”

“好,我以后陪你去。”于未然宠溺地揉揉我的头发,我一把偏开,嘟囔道,“我可不是小孩子了,你再揉长不高咋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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