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有点不好意思想要退出去,却见沙发上的人站了起来。
夏寅笑说:“囡囡,你连他都不认得了?”
听夏寅这么说,她才重新打量起那人来。她微微皱着眉,只是想不起在哪里见过。她一脸疑惑地看着夏寅摇摇头。
那人说:“夏叔,我跟沁予都十几年不见了,她怎么会认得我。刚进来我还真认不出是她。”那人上下打量她:“怎么跟正予一点都不像。”
夏沁予看着他的一举一动,叫起来:“呀,徐博远。”
夏寅听她认出来,皱起眉头:“没大没小的。”
她朝夏寅吐了吐舌头,拖住徐博远的手:“三哥。”
徐博远在家里排行老三,上头还有两个姐姐。小时候大家都还住四合院,徐家和夏家就是一个大院的。只不过后来,徐博远都被徐爸爸安排去了美国。一去就是整整十多年。夏沁予脑子都只有他小时候的模样。现在这么大了,站在她面前,她一点都认不出来。
“去年我在休斯顿遇到正予,他还说你跟个毛丫头一样。我还不信,这次回来一瞧,还真是个毛丫头。”徐博远笑着摸了摸她的头。
夏沁予不高兴:“我才不是毛丫头呢。他也好不到哪里去,就知道到处玩。”
“谁到处玩了。”夏正予响着嗓子进来:“没大没小的。”
夏正予扑上抓她,她身子一侧就躲到徐博远的身后。
夏寅还要去开会,剩他们三个在家里。
徐博远这次从美国回来是来参加他二姐徐博婷的婚礼。提到婚礼,夏沁予有点好奇,拉着徐博远问:“三哥,你一个人回来的?”
“怎么?”他笑着看她:“这么关心我。”
“我就八卦下。”她撅着嘴,指指身边的夏正予:“你都三十一了,别学这种的人,赶紧结婚的好。”
夏正予曲指往夏沁予的额头一弹:“什么这种人,我们这些都是稀有物种。”
她捂着额头:“才怪,不就是剩男。”
夏正予得意地摆手:“我可不是,我现在婚约在身。”
提到这事,夏沁予不由地气起来:“你这叫什么婚约,陈赢姐什么都顺你,遇事都不吭一声,方便你在外面玩才是真的。”
见情形,徐博远忙岔开话题:“我很久没逛北京城了,沁予有空就陪我出去趟,我连我姐的结婚礼物都还没买,就等着你火眼睛睛给我挑去。”
她爽快地答应下来:“好啊,反正我有空,逛几天都可以。”
夏正予纳闷:“你不回上海了?你这次跑来又为了什么事?”
哪壶不开提哪壶,夏沁予横了他一眼,拉着徐博远出门。
夏沁予见他开的是辉腾,不由感叹:“三哥,那些人里头就你最老实、低调了。”
徐博远不由笑了起来:“妹妹,你这是夸我还是损我呢。”
她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提议道:“要不要去吃胡妈的臭豆腐?
他意外道:“你说胡同口的胡妈?”
“对呀,那时候你每天都要去光顾好几回。我记得有一次,你吃了好多好多,晚上还上吐下泻,把我们院里的大人都折腾的要死。最后我爸和徐叔要带你去医院,你死活不肯去。还指着我说我也吃了,要去就一块去。”她边说边笑:“那时我就想,你怎么那么坏,去医院也要托我下水。我没上吐下泻,又不用去医院。”
徐博远去捏她的脸:“你还有脸说,如果不是你,我能吃那么多吗?你拿了三十块去买臭豆腐,三十块啊,有多大一堆臭豆腐。最后自己吃不下了,就让我吃,我吃不下,就说浪费。硬生生逼我吃下去。”
她止不住“咯咯”地笑起来。她是大院里最小的女孩子,大家都宠着她,她又贪玩,总是吵着夏正予和徐博远带她出去玩,所以一向跟徐博远感情亲厚。后来夏妈妈得了肺癌死了,夏寅又忙,只好把两个孩子送到夏寅兄弟夏衡家去。也是从那时候开始,她认识了姜绥南还有王卿清这一群人。那一年里,她曾回去过大院,只是徐博远那时已经出国读书了。
她突然问:“三哥,你出国几年了?”
他想了想:“算算大概十九年了,记得那时候你才七岁。”
十九年了,她跟姜绥南认识整整十九年了。
她问:“你什么时候回来?”
他摸摸她的头:“想什么呢,精神这么不集中。”
她才反应过来:“我说什么了?”
“你问我,什么时候回来?我这不是已经回来了,明显精神不集中。”
她掩饰:“哦,我是问你什么时候回来长住?你总不会要呆在美国一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