造桥进行的如火如荼,因为,马上台风季节就要来临了。这不,顶着大太阳,工人们连午休也不休,加班加点造桥。因为,十八号台风,己在太平洋生成,快则一个星期,慢则半个月,就会跑过来。
湛水市虽不是台风的老巢,可是,台风很爱光顾,就算不光顾,受其影,是年年少不了的。
小则发大水,下雨没路没庄稼,大则掀屋顶,让人寸步难行,躲家里也会觉得不安全。
好象外面还是骄阳似火,一年中最热的那几天,可是,人们饭后茶答余的重点己经转移到台风上:
十八号要来了,说,比往年的都大。
你听谁的说的?
消息可靠吗?
大不了发大水?
要来早来,早安心,这样反到吊人心。
今年的稻,哎。
桥还没造好,台风前能修好吗?
修不好,里面的水出不来,谁倒霉是可想而知。
这几天不是在加班加点吗,说,争取造好
台风年年有,哪年会少它的影子,不过是强和不强的区别。
孙眉问管绿茶:“不是说台风要来了吗?怎么还不来?”
“快了。”
孙眉不记得那会儿她还小的时候,台风的厉害劲,吹的,晚上睡床上,也不知从哪来的声音,她睡不安稳,外面呼呼响。象是准备掀屋顶,屋子里水及脚背,那接漏的碗排队,痰盂在水中飘来飘去,有拖鞋作伴。
有一年,是白天刮的台风,风有多大,好象那天他们一家人下的菜是酱油。好在等到傍晚的时候,风小了,以为台风跑了,哪想,只听得“噗”一声,孙眉来不及打开后门,有东西倒地的声音,从后窗往外看,桦树被刮断,一半挂在树上,一半撞在地面。好象还有什么掉了,扑棱棱的在动,象是鸟什么。
小孩子就是好奇心重,孙眉,孙伟不听劝,打开后门去捉,果然是鸟,还是小鸟,鸟妈妈也不知躲哪去了,徒留小鸟在窝,这不被树带地上。
有七八只之多,看来不是一窝。孙眉兜着衣襟把小鸟带进屋。
屋里的孙丽早看清了孙眉的动作:“什么鸟,有多少,看看看看?”
放地上,三人围着小鸟,眼中满是爱意:好可怜的小鸟哦。
因为捉来及时,小鸟都活蹦乱跳的,只可惜,受过惊吓,加上小,一只只如呆瓜一样,给吃米粒,也不知道是不饿,还是受惊过度。
玩够了,不好玩了,台风小了,风平静了。
孙眉孙伟起歹意,准备将小鸟杀了,吃肉。三票通过的时候 ,己是第二天,也就是台风后的第一天。
带上剪刀,带上小盆,去河埠头杀鸟。
“喂 ,你们好大的胆子,敢吃燕子?”有正义之士从桥上看过来,喊。
孙眉抬头,是桥那边,和孙伟一个班的,叫拖鼻涕的女孩,因为长年拖着两鼻涕而得名。
孙眉恶作剧:“叫你呢?”
孙伟才不会上当,杀鸟。
拖鼻涕见没人理她:“我告诉老师,你们吃燕子。”
孙伟可忍,孙眉不可忍:“拖鼻涕,你乱叫什么,你眼没花吧,看仔细了,是燕子吗?”孙眉摊着手,以此证明。
“我看的明明白白,清清楚楚,是燕子。”
孙眉恼怒万分,她最受不了别人冤枉她,气由肝生,胆向两边,她也不在解释,抓起手上的所谓的燕子,向拖鼻涕砸去,一只不成,两只,只到孙伟及时制止。
没砸到,全掉河里。拖鼻涕也不知道按的是什么心,看到孙眉把鸟扔了,她心里得到了满足,也收到了孙伟的白眼。拖鼻涕怎么不知道孙伟不好惹,她闭了下眼,装作若无其事,从哪来,做什么去。
虽说被孙眉这么一搞,本来正好一碗的鸟肉,明显的少了去,但炒着吃的味道永久留唇间,让她们每每想想这白得来的好吃肉,总是会想:再来一场台风多好,到时候又有小鸟被刮下来,他们又有得吃了,真好吃啊真好吃。
可是再没有。台风还是年年刮,不止一次的刮。
“可是,他们都说马上就到了?”
“嗯,快到了?”
“快到了是什么时候到啊?”
管绿茶被问笑:“你很希望台风早点来,傻子?”
孙丽对小时候的记忆当然没有孙眉深该,她说:“台风一点也不好,老下雨,不能出去玩,不能游泳,孙眉你有毛病?”
“你懂什么?”
管绿茶可笑的说:“现在是好了,台风也有人喜欢它来着。是,现在台风总的来说,是比以前好多了,好象也小多了?”
咦,有听头:“小多了,什么时候更大?”